我慢慢說道:「的確不是金仲施邪術害你家邱科長的,但是以金仲的法力,他應該能夠看出來邱科長是一個即將走胎的人……」
「所以,他安排我養鬼,這樣的話,我和老邱都會……」
原來人的死亡,也是可以拿來利用的。我汗流浹背。
還有一個問題,為什麼邱科長走了幾次胎,這個也不符合常理。
趙醫生,我想到了趙醫生。邱升在走胎的時候,喊過自己走不動了,而且喊著趙醫生。
趙醫生能夠進入到邱升的走胎過程裡。並且一次又一次地把他拉出來。
趙醫生為什麼要拉他,明知道走胎必死,為什麼要把邱升一次一次的拉出來,白費這個功夫幹嘛?趙醫生想幹什麼?
趙醫生想知道點什麼,才這麼做的。
我想通了。
趙醫生也想知道那個賬目和石礎的下落。
那個賬目和石礎的下落,看樣子連邱阿姨都不知道。不然以邱阿姨對鄒廠長的痛恨,肯定把賬目拿出來交給檢察院了。
鄒廠長想要賬目,金仲想要石礎,可是趙醫生,他想要什麼呢。
也許他都想要。
我回想著趙醫生的神情,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年輕了,根本就無法分辨人心的好惡,僅從外表和幾句言談,就莫名對趙醫生有親近感,實在是天真到極點。
邱阿姨繼續說道:「老邱根本就不把我當妻子,在他走胎後,住了院,鄒發宜來問我,老邱跟江蘇人買裝置的賬目往來和裝置的驗收合格檢測記錄在不在。我很奇怪,這些東西他應該放在廠裡啊,如果放在家裡,只有一個原因,老邱不願意給鄒發宜。我就拒絕了他,說不在家裡。鄒發宜走後,我就真的在家裡找這些東西,可是找不到,不僅這些資料找不到,連那個石礎都找不到了。
「邱阿姨,那石礎古怪,邱科長其實是很在乎的你安危。」王八說了一句。
「這麼說他還念著我們的情分,那他把石礎放到那狐狸精那,原來是為我著想……」邱阿姨哼哼的冷笑,「他把最值錢的東西都給了那個小狐狸精。你們不會說是他為了擔心我才這樣做的吧?」
我和王八當然回答不了,人心難測,誰知道邱升當初是怎麼想的。
日期:2010-6-1815:25:00
「鄒發宜後來不知道通過什麼手段查出來,老邱把賬目存放在某家銀行的託管保險箱裡。可是那時候,老邱已經在這裡住院,病的很嚴重了,說話找不到哈數(宜昌方言:意識混亂),鄒發宜也從我這裡什麼都問不出來。因為我的確是什麼都不知道。再往後……那個叫金仲的就來了,每次都跟著鄒發宜來。我以前沒見過他,不曉得是他一直在鄒發宜背後使壞。」
「趙醫生是什麼時候來的。」我問道。
「劉院長當時看老邱的病不好治,說是老邱的病他是沒辦法了,我急了,給他塞了幾千塊錢的紅包。他才鬆口,說看他的同學行不行。那個趙醫生就來了,來了就說老邱沒救了,是走胎。我就求他,救救老邱。
趙醫生不幹,說這種事情是命裡註定,他不能幫。」
「那他為什麼後來還是在病房,並沒有走。」
「他本來是要走的,可是在病房裡就看見金仲了。然後他過兩天就又來。看來他和金仲認識。知道金仲沒幹好事。好心來幫我的。」
「當他再來的時候,又和金仲碰上,兩個人小聲說了幾句,接著就好像要打架似的。我當時還不明白,以為他是醫生,見不得金仲這種做法事的人。現在明白了,他是知道了金仲要乾的事情。他估計看到了滿屋裡的白影子,那個白影子很邪,應該只有金仲和趙醫生才看得見(我聽到這裡,心裡微微一震)。趙醫生看見了白影子,就知道不對,因為他第一次來,白影子不在……」
邱阿姨連忙住口,神色尷尬,她說出了個破綻——白影子是跟石礎有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