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一個年輕的婦女走進來。進門看見這個場面,連聲問道:「爸爸,你是不是又開始疼的厲害啦。」她看見了李夷,臉上的表情甚為驚訝,蠕蠕的說道:「你……也來啦。」
我一看見這個年輕婦女,就覺得眼前光亮一閃,這個年輕女子太漂亮了,雖然穿的非常土氣,腳上還蹬著解放鞋。可是仍舊掩蓋不住她的美貌。興山真的是出美女啊。想不到這個窮山僻壤的,還有如此姣好的女子。古時四大美女之一王昭君是興山人,自古興山出美人,我今天總算是見識了。
李夷沉悶的聲音說著:「伯伯今天一定要出山,到醫院去開刀,再晚了,送到城關醫院都來不及。我看他膽結石引發的炎症已經很嚴重了。」
那漢子彷彿在印證李夷說的話,又忍不住高一聲低一聲的呻吟起來。
朱么么連忙說道:「那就不等了,快把大哥送醫院,潤兒,青青我來照顧,我現在就把你叔叔喊來,是好是歹,他明天回來給我帶個口信。」
言畢,朱么么,匆匆的走了出去。
我的眼光離不開那個美貌女子,原來她就是李夷說的田家潤,她和李夷也應該是同學。
大家都手忙腳亂的收拾起來,準備送田家潤的爸爸出山。李夷把隨身帶的輸液器具給拿出來,熟練地給他紮上針,吊了個藥瓶在床頭。一時急了,也來不及做皮試,估計李夷上次來,治療過他,也知道田家潤的父親青黴素不過敏。
田家潤和李夷忙碌著,相互不怎麼說話。我插不上手,幫把手,反而添亂,乾脆在一旁看著。
過一會,向華回來了,卻苦著臉,「司機說……說了,今天不……不能出山。」
「為什麼?」李夷向向華喊道。
「你知道的,我們這裡的規矩,今天是什麼日子,你不記得嗎?」
「都什麼時候了!」李夷大喊:「還信這些鬼把戲,你帶我找司機去。」
說著話,李夷把向華一拉,去找司機去了。我也要跟著,李夷阻止,「風風,你留在這裡,幫著照看一下。」
李夷和向華又去找醫生去了。
我留在屋裡,想幫田家潤收拾,可又無從下手,只好幫忙看著輸液瓶的藥水,滴的快慢,用手去裝模作樣的調一下。
田家潤邊收拾邊對我說,「你也是李夷的同事嗎?」
「不是不是」我莫名的緊張,「我是他朋友。」原來美女也能給人無形的壓力的。我連看都不敢看她。
田家潤沒意識到我的尷尬,對我說:「哦,那謝謝你啊。」
我仰起頭對田家潤說道:「我又幫不上什麼忙,最多下力,幫著背一下伯伯。」
田家潤感激的對我笑了下,我看見她兩個深深的酒窩在臉頰顯出來。
這酒窩太俏皮了,我不禁想著,跟整形手術做出來一樣。隨即我又想到一個事情,也許她臉上的酒窩還真的不是天生的。我回想起了,向華給村裡婦女臉頰穿針的場面。
田家潤手腳麻利的把一點衣物給收拾好了,在他父親的床單下又掏了一個小布包出來,那裡面都是零碎的小鈔,只有一個50的面值包在最外面,田家潤把小布包掖在腰裡,我看著她掀起上衣的衣角,連忙把頭往旁偏去。
李夷和向華帶著麵包車司機又來了,李夷還在訓斥司機,把司機罵的狗血淋頭。司機連聲說好話,賠不是。看來當醫生就是好啊,誰也不敢得罪。
李夷一進來,就招呼我們把田伯伯往田家潤收拾好的一個床板上抬,要我舉著輸液瓶子。把田伯伯放平了,李夷和向華一前一後的把床板抬起來。往屋外送,我連忙跟著,不敢怠慢。
走到院子了,那個小女孩就哭起來,「媽媽……媽媽……」要跑過來跟著田家潤。
田家潤站在床板旁邊一時不知所措。
剛好朱么么拎著一個男人的耳朵過來了,嘴裡罵著:「叫你灌,灌馬尿,大哥都病成這個樣子了,你還去灌……」
那個男人應該就是田家潤的叔叔,卻是醉的二黃八調的。走路都不穩當。但他看見田伯伯的樣子,清醒了不少,「大哥,大哥,你好些沒有。」
「還不幫著抬大哥出山去!」朱么么吼道:「田昌年,你硬是灌不有(宜昌方言:不夠),是不是?」
田家潤的叔叔原來叫田昌年。
田昌年這時候更清醒了點,嘴裡說著:「今天不能出去啊,今天哪裡能出去呢……」
2010-7-262:32:00
朱么么連忙又把剛才用罌粟果子熬的湯給田伯伯餵了點,嘴裡說著:‘大哥啊,喝點,喝了就不疼了,我在家裡先守門,昌年回來了,我就來看你。」
田家潤對朱么么說道:「二媽,青青你就看著點啊。」
那小女孩很巴她的媽媽,不肯讓田家潤走,拼命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