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一定要來。」我滿口應承。
2010-8-30:41:00
趙一二生日那天,我本來想坐王八的順風車一起去西坪。可是王八和董玲,已經提前幫趙一二準備過生的筵席去了。
我正在發愁,沒得錢去西坪。劉院長打了我的摳機,要我和他們一家去西坪。我才想起,趙一二過生日,劉院長和陳阿姨肯定要到場撒。
劉院長自己開車去,說好了在汽渡等我。
我和曾婷,就去汽渡會合。到了汽渡,劉院長遠遠的按喇叭。我和曾婷走了過去。
看見陳阿姨坐在副駕駛。策策也在,坐在後座。我和曾婷就坐到後座上。劉院長驅車上了汽渡,過了長江,從紅光上岸,走到318國道上,到西坪的路線就是王八和我半年前趕屍的路線,我看著路邊的山包,心裡回想著當初驚心動魄的過程。不免好笑。
策策看見我和曾婷了,第一句話就對曾婷說:「姐姐,你長得也不差麼,怎麼找這麼個天音跑(宜昌方言:傻比)啊?」
我一下就把策策的耳朵給揪起來。策策嘰裡哇拉的叫喚。
陳阿姨在前面呵斥策策:「小姑娘兒的,說話不曉得哈數(宜昌方言:分寸)。」
曾婷連忙把我的揪策策的手給開啟,「連這麼小的姑娘兒,都知道你沒得用。」
策策連忙說:「我當然知道啊,他連二元一次方程都不會呢。」
我鬱悶的要死。
策策和曾婷一說起話,就停不下來,嘰嘰喳喳的問曾婷用什麼洗髮水哦,什麼香皂哦,還問曾婷用什麼牌子的衛生巾。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曾婷窘迫的很,「小姑娘家家的,那裡曉得怎麼多。」
陳阿姨在前面大罵:「陳策,你再懂天神,你看我不收拾你。」
策策才收斂多了。問曾婷是幹什麼工作的,一個月掙多少錢。
曾婷說她現在在做酒類代理,說的一本正經。完全把策策當大人了。
策策也會乎人,還說要把她的壓歲錢拿出來給曾婷投資,到時候分紅,還說每個月的賬目要給她過目,大家在商言商,親姐妹明算賬。
第143節
我笑的肚子都疼了。她們一路說個不停,幾個小時過的就快。車開到西坪的一個山下,劉院長插到路邊的一個岔路,開始往一個非常高的山上開去。
我看著高高伸入雲端的山巔,問劉院長,「趙師傅,不會住在山頂上吧。」
「恩」劉院長說道:「你看這山最高的那個山樑,他就住在山樑的尖子上。」
我把頭伸到玻璃旁去看,腦袋都扭的疼了,才看見劉院長說的那個山樑。好高啊。
車爬山又開了好幾個小時,在山路上繞來繞去,才開到那個山樑上。
遠遠就看見山樑的盡頭一個普通的吊腳樓,樓前是個空地,支著油布,一看就是過事的排場。
山樑很寬闊,我們停了車,順著山樑的路走去。我大量山勢,才看見,山樑後面不遠就是溝壑,溝壑懸崖下深不可測,對面是一個孤峰,孤峰那邊架了兩個竹子做的引水管子,牽到山樑這邊,山泉就順著竹筒,流到吊腳樓的兩側,作為用水之用。
2010-8-32:16:00
我們走的近了,突然不知道什麼地方就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鳴響,好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我嚇了一跳,再仔細看,才發現是吊腳樓前,站了四個土家漢子,兩兩對著,吹著一個老長的號,那長號一兩米上,下半截彎曲的,擱在地上。那四個土家漢子,就憋住了勁,面紅耳赤的吹著。原來土家的風俗是這樣的,來了客人,就吹號致意。
趙一二從吊腳樓裡慌忙走了出來。牽著我和劉院長的手,往屋內走去。
一進門,王八和董玲就端了水盆來給我們洗臉。我看看王八和董玲穿著土家族的衣服,就好笑,趙一二都沒穿傳統服裝,他們兩個漢族,倒是裝模作樣的。我突然想到了我一個忽視的問題:原來趙一二是土家族。這麼淺顯的事情,我卻從來沒有想過。
我往屋內看去,來的人也不算多,就三四十人,大半都是村民打扮,對趙一二恭敬的很,我估計都是趙一二曾經的病人。還有一個和尚,一個叫花子,服裝古怪的還有幾個穿道袍的人,我看見穿道袍的人裡面,竟然有金仲,旁邊坐著一個斷手斷腳的老頭子。
策策看見了,就嘻嘻的笑:「一隻耳、一隻耳……」
陳阿姨反手打了策策腦袋一下:「不曉得禮貌的。」
趙一二給我們引薦了,「這是我師兄,金盛。」
老頭子看著我,「我知道你,你是小徐,我知道你……」他邊說,眼睛滴溜溜的在我身上看來看去。
我霎時腦袋一轟,聽到了無數厲鬼的哭號。有尖嘯聲,有哭喊聲,還有格格的不知道什麼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