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寒走到璃鏡跟前,道:「種植藥材並不是光施用五行訣就可以的,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還是先去圖書館查閱一下前人的經驗筆記吧。」
就算白水寒不說,璃鏡也回去查資料的,只是前幾個月她光沉浸在練武的狂喜中了,把這茬兒給忽略了,沒想到這個遊戲世界的種植和現實中的一樣,你一個伺候不好,就又是營養不足,又是蟲害的。
璃鏡抬起頭對白水寒笑了笑,「謝謝師兄。」
白水寒被璃鏡的笑容閃了眼睛,枯瘦的臉上居然泛起一絲讓人不易察覺的紅色,有些狼狽地轉身離開。
因為剛收穫過藥材,按照神諭大陸的季節性,還需要三個月,進入春天才能播種下一批,所以璃鏡打算先用這三個月衝擊一下武師,也免得走出去走被人用很同情很奇怪的眼神看待。
璃鏡又去黃昏森林租了一間低階武法修煉室,放了咕嚕嚕出去玩耍。上一次咕嚕嚕「拉」出來的魔核晶讓花顏和洛可可都興奮了許久,裡面居然有五階魔核晶,雖然靈力沒有了,但藝術品價值依然非常高。
同時花顏和洛可可都分別給璃鏡寄了新衣裳和新首飾來。洛可可的品味還是一如既往的高,但花顏的製衣風格因為有了大量的魔核晶就開始變了。
如今走起了簡雅婚紗風,讓璃鏡不得不懷疑,花顏和星矢兩個人肯定正甜蜜著,指不定就打算結婚了。
不管多簡雅,但婚紗風的曳地裙真的不適合在修煉武法和武技時穿,所以璃鏡用金幣在天諭學院買了幾套褲裝,走的是農民工打工路線,好在她常年帶在藥廬,人煙稀少,少有人看到未來的偶像也有這樣銼的時候。
璃鏡在回信中委婉地向花顏表示了一番自己的處境,花顏很快就回了信,說她和洛可可都在往實用主義上衝擊,並打算考取高階裁縫和高階手工藝者這種從業職格證。
要知道這些資格證可是大有來頭,就好比製藥師和煉器師一般,上了高階,都是十分賺錢的生活職業。
花顏希望璃鏡以後如果獵取了什麼魔獸的皮啊,爪啊之類的都可以寄回去給她,她將會製作具有防禦、攻擊等功效的衣物。洛可可則需要靈力完全的魔核晶來製作首飾。
這個璃鏡懂,輔助首飾和衣物在打鬥中往往能救人性命,而且按照璃鏡的估計,未來的不久,神諭大陸就該變成富人的天下了。
就算別人修為差,但你也防不住人頭戴天級頭盔,身披天級寶甲,腳踏風火輪,你不僅砍不動別人,還追不上別人,只能憋屈。
想到這兒,璃鏡就很大方的把她從金瓜蟒身上得到的四階魔核晶、蛇皮還有蛇爪都寄回去給了花顏和洛可可。
修煉室裡璃鏡珍惜著一分一秒,將自己晉入平靜態,細細體察每一絲戰氣的流動和凝結,漸漸地氣海開始波動,彷彿潮汐一般,衝擊著海岸,波動越來越激烈,讓人開始感覺到疼痛,最初是蚊子叮咬一般,漸漸加深,最後撕心裂肺般讓人痛苦。
璃鏡知道這是能量重組的必然過程,如果沒堅持過去,那就只有暴斃一途。
璃鏡痛得渾身開始顫抖,但依然強逼自己保持平靜態,體察一滴一滴的戰氣最後凝結成更緻密的半液狀態。
璃鏡堅持著最後一絲清明,等待晉階為武師的到來。
極端的痛苦後,璃鏡再次迎來了那種奇妙的感覺,這世上再沒有什麼比「渴望」更折磨人。
求而不得,的確能讓人瘋魔。
這一次的感覺比上次來得強烈太多,璃鏡覺得自己體內正燃燒著熊熊大火,如果沒有一場甘露來解救她,她將必死無疑。
璃鏡蜷縮成一團,不停地在地上蹭著,柔嫩的肌膚因為摩擦而開始脫皮,顯出猩紅色,皮膚疼得火燒火燎,可她還是情願這樣疼著。
只是這一次璃鏡再無法像上次晉階時一般控制自己,這種感覺一直持續著,彷彿永遠沒有停止的時刻,璃鏡眼睜睜看著自己那充滿了自己一半氣海的粘稠液滴在這把火燒下,慢慢消失,璃鏡恐慌起來,她可再不想又被打回原形。
最後璃鏡強掙著跑出修煉室,往林子深處的溪流去,到深處,「咚」的一聲跳下去,靠冰涼的溪水冷卻自己的體溫。
到璃鏡將自己嘴唇最後一塊完整的皮膚咬破後,這該死的折磨總算走了,而她的世界再次變得更明亮,更親切。
璃鏡疲憊地從溪水裡爬出來,看著水裡的倒影,真不相信那個血肉模糊的人會是自己。
之後的幾日璃鏡關在自己的小房間裡根本不敢出門,就怕走出去嚇人。不過這幾日她倒是想明白了,晉階的感覺她也問過師姐,甚至還問過白水寒,各有各不同,但絕沒有璃鏡這種。
這讓璃鏡不得不自查,一件一件排除,最後除了那個名叫「陰陽修容果」的果子,還真找不到其他可以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