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璃鏡選了一套粉色的衣裙比賽,象徵著她心裡那粉紅色的泡泡,只是也知道林驚涯肯定看不懂,他就是那種一心修煉的狂人,走坐間都像一柄凌厲的劍。
不過這並不妨礙璃鏡單純的暗戀,這是一種酸酸甜甜述說不了的感覺,璃鏡甚而覺得若是她說出來了,也許這樣的甜美之感就會消散。
而她更喜歡遠遠地看著他,在心裡幻想著種種情景,那個人以林驚涯的形象出現,但未必就是林驚涯本身。
璃鏡也從沒想過要向林驚涯表白,因為她同樣認為情感會阻礙修為。也不知道這種認知她是打哪兒得來的。
今天除了璃鏡之外,鳳溪、木木、風子菱,甚至素來低調沉默的白清都認認真真地打扮了一番。五個人齊齊登場,簡直亮瞎人的眼睛。
本來這場決賽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比賽,不太具有吸引力,一百學分買入場券觀看的,都是衝著五大美人來的。
天諭學院的院長也同時在坐,他身邊另外坐著一個人,臉上戴著銀色面具,穿著一襲紫色繡粉蔓藤花的袍子,頭上白玉冠,明明是很打眼的裝扮,可他就是奇異地低調,你一眼掃過去,就跟看不見這個人一樣。
可他明明就坐在那裡。
璃鏡能察覺到他,完全是因為心裡升起的一絲奇異之感,不明所以。
這個人好像葉缺啊,璃鏡以為。他怎麼會在這兒,同院長又是什麼關係,璃鏡又開始頭疼。
璃鏡回頭問鳳溪道:「院長旁邊坐著的那個人是誰啊,好像不是我們學院的?」
鳳溪聞言,抬頭看了看場外,「不是龍長老嗎,沒有其他人啊?」
璃鏡詫異,再定睛看了看,果然沒有人。璃鏡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難道是白日幻象,可也不該是看到葉缺啊?
場上的賽場預備鐘聲響起時,璃鏡趕緊收斂心神。
風子歸看到璃鏡,衝她笑了笑。
璃鏡也微微一笑。昨天風子歸來看她和風子菱,風子菱還打趣說對他不會手下留情。
風子歸儼然成熟了不少,假裝受傷地笑道:「賽場上無姐弟啊。」
風子菱拿手肘撞了撞他,「那有沒有心上人啊?」
風子歸的臉立即就紅了。
下一秒,參賽的人被直接送入賽境。
林驚涯依然是白衣翩翩,面冷如霜。雙方的人都沒動手,大約除了林驚涯,其他所有人的心絃都繃緊了。
鳳溪她們是等著林驚涯挑對手,以為他一上來就會用劍之境,不夠顯然是她們過高地估計了自己。
林驚涯的手緩緩抬起。
「劍出。」直奔鳳溪而來,他不屑於去率先攻擊身為治療輔助的璃鏡,這是高手對自己的極度自信。
面對林驚涯的攻擊,任何抵擋和防禦幾乎都是無效的,他的劍氣,可以劃破長空,無視武宗級別的防禦。
璃鏡心念一動,幾乎是在林驚涯抬手的同時,她的平鏡之態已經感知了他的能量波動。面對林驚涯這樣級別的對手,不可以有任何僥倖心理。
璃鏡幾乎是一念間就催動了五蘊通天蓮的金之瓣,這是比賽裡五蘊通天蓮第一次離開璃鏡的額頭,場上頓時白色的蓮花遍佈,蓮苞盛開為蓮花的瞬間,鳳溪就已經察覺到了變化。
鳳溪自有一套獨特的水行戰技,這是她兩人賽冠軍時,得到的天諭學院三本天階戰技之一的「水宗」。其中的「水無痕」是第一招,主要是增加敏捷。
金生水,璃鏡以金之瓣催動了全身的戰氣施展出「順流直下」,不僅本身又速度加成,同時還對鳳溪的水屬性有幫助。
所以,林驚涯的「劍出」落空了。
這還是第一次。
劍出之名,其實該叫做劍出無空。快、狠、準,他身法本就急速已極,劍氣更是凌厲,沒有絲毫花招,簡潔到巔毫地落在鳳溪頭上,居然都被她游魚似地躲過了。
林驚涯不急不躁地收劍,抬眼看了看空中的白色蓮花。
場外的天諭學院院子手都握白了,他自然比其他人見多識廣,五蘊通天蓮他也只是在傳說裡看過,不想今日居然能在天諭學院的弟子身上看見。
鳳溪在躲過「劍出」後,信心大增,同璃鏡對視一眼,彼此已通心意,「土之境」拔地而起,「困!」
鳳溪的土之境有三重境界,第一重為「困」,喝令一齣,四壁皆封。
林驚涯也躲不開這「土之境」,因為大地皆土,所以「破」字可解,沒有躲字可逃。鳳溪的土之境才出,林驚涯的劍氣已經沖天,將土之境撕開一個裂口。
璃鏡大為嘆息,她的五蘊通天蓮,就是缺少了克金的「火之瓣」,林驚涯的劍雖然是實體武器,但是總歸是屬於金之屬性,火之瓣可以剋制他對金行靈氣的吸納,不讓他的劍氣借外力催生。
而火生土,璃鏡也無法幫助鳳溪助長土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