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鏡忍不住哭出聲,她這是造的什麼孽啊,如今她大約也琢磨出葉缺不許她說話的道理來了,那會讓他更興奮,但是相對而言,持續時間會短一些。
「你別欺負我,求你。」璃鏡很好地扮演了「雞血」的角色,而葉缺也就真跟打了雞血一般。
璃鏡這下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每一次的撞擊都彷彿彗星撞地球一般,毫不留情,璃鏡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她會不會死,子宮會不會被戳穿。
等璃鏡被葉缺放上床的時候,她的耳垂被葉缺輕輕含在嘴裡,聽得他道:「讓你別說話,你偏要跟我作對。」
「我如果沒有治療技能,我一定會死的。」璃鏡控訴道。
「還好你有。」葉缺也覺得萬幸。
「你這是在行使你的權利嗎,主人?」璃鏡不敢再這樣和葉缺繼續下去,這不在她的控制範圍內,她並不願意和葉缺這樣一個能力和控制慾都很強的人有所糾纏。
此前葉缺種種的溫柔小意,只會讓璃鏡覺得每一天都提心吊膽,過得戰戰兢兢,不知道葉缺最後要出什麼么蛾子,而今天葉缺這樣做,反而讓璃鏡鬆了口氣。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前一刻還是撒嬌的控訴,後一刻就是冷冰冰的質問了。
葉缺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眼神從熱烈轉變成冰涼,繼而枯寂,「不是想練縮地成寸嗎,你打算付出什麼代價?」
璃鏡低著頭不說話,最難堪的事情她已經經歷過了,不覺得還有什麼困難。
「你的身體我的確喜歡,不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這一個月已經是我的了,咱們的交換條件裡可不包括幫你練成縮地成寸。」葉缺從背後抱著璃鏡。
璃鏡的身子抖了抖,「你還想要什麼?」
「我要你主動,主動——求、歡。」葉缺清晰而緩慢地道。
「好。」璃鏡想也不想就答道。
葉缺從她背後離開,「我還以為你至少會罵我幾句,想不到這樣輕易就出賣了自己的身體。你就這樣想成功?」葉缺站起身,陰沉著臉俯視著璃鏡。
「是的,我想成功。」璃鏡攏了攏衣裳,站起來與葉缺對視,她知道葉缺一直都瞧不起自己,總是無意就會露出輕蔑之情。「所以,今天站在我面前的人是其他任何人,我也會答應。」璃鏡破罐子破摔地道。
一字一句都往人的心窩裡扎。
空氣裡響起「啪」的一聲。璃鏡的半邊臉腫起了五根手指印。
「出去。」葉缺冷冷地道。
璃鏡沒吭聲,舉步往外走,只聽見葉缺在背後道:「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應該自愛。」
自愛?璃鏡頓了頓。自愛的死去,還是不自愛的活著,這是一個千古難題,古往今來無數人曾經面對過這個選擇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答案,並對其負責。死亡也好,受苦也好,都是自己的選擇,怪不得別人。
璃鏡的選擇在當初陰陽修容花第一次劇烈發作,在寒鏡海的時候,她就已經作了出來,如今想來,再裝貞潔烈女也沒什麼意思。
璃鏡在外面的樹枝上歇了一夜,這樣的生活對於如野草一般長大的她來說,實在不算什麼。因為最愛她的爸爸媽媽已經不在了,再也不會有人把她當做公主來寵愛,所以她必須依靠自己,而她也不願意死,還要活得好好的,讓爸爸媽媽不要擔心。
廚房裡飄香的早飯再也沒有璃鏡的份兒,烤魚和生魚片自然也和她無緣了,她漫步在林子裡,思考著縮地成寸。渴飲花露,餓食花蜜,恢復了舊日的生活。
不過到了晚上,璃鏡還是回到了屋裡,她既然做出了這樣的選擇,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半途而廢,豈不是白白別人笑話一場。
葉缺躺在床上,手裡握著一本書,膝邊擱著一杯酒,見璃鏡進來,也不過略略抬頭,就又低了下去。
璃鏡平靜地以手脫下自己的衣裙,只著了雪白剛過臀的襯裙走過去,環住葉缺的脖子,坐入他的懷裡。
靈巧的舌頭,一直從葉缺的耳垂逗弄到他的肚臍,下一步眼看就要攻城捋地,卻被葉缺一把捉住臉,逼得她直起身與他對視。
「我有些後悔了,當時還不如任由你在我眼前死了算了。」葉缺為璃鏡理了理耳邊的碎髮。
「沒聽過禍害遺千年嗎?」璃鏡回以嫵媚的笑容,「你的救命之恩,我會還給你的。現在別說話,只進行我們的交易好嗎?」璃鏡點住葉缺的唇,不許他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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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輕自己。」葉缺的大手撫上璃鏡的後腦勺。
璃鏡堅固的心防在此刻頓時崩潰,眼淚跟著就流了出來,大有收不住的趨勢,被葉缺禁錮在懷裡,大哭了一場,最後才抽抽噎噎地道:「我不知道該不該後悔,那時候對你做了那樣的事情,可是,我真的想活著,只是想活著,我是不是做錯了?」
葉缺拿額頭碰了碰璃鏡,「你當時的選擇並沒有錯,生命是神聖的,不應該為一些小事就放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