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發現——」葉缺停頓不語。
璃鏡抬起頭,拿眼詢問「怎麼不繼續說?」
葉缺啄了啄璃鏡的紅唇,抵著她的鼻尖道:「我發現,我很喜歡你的身子。」
璃鏡的手在葉缺的手心裡握成了拳頭。
葉缺這下就跟決了堤的河似的,再也收不住嘴,「現在想來,那真是一段美好的記憶,我想要就要,你就在我身下,我……」
璃鏡已經忍無可忍地一拳招呼在葉缺的鼻樑上了。
葉缺不怒反笑,「你的身子美極了,又白又嫩,我……」
「葉缺!你還說,你……」璃鏡簡直是忙不停了,顧著嘴上罵他,就顧不上護著自己的清白。
「哦,我又沒有告訴過你,其實當時我的傷不用半月就可以痊癒的,我故意拖著……」
這時候璃鏡已經出離了憤怒,回身用盡全部的力氣把葉缺狠狠往後推了一把,他一個不穩,栽下了雕背。
璃鏡在雕背上見到葉缺也有這樣狼狽的一天,忍不住大笑起來。不過古語有云,樂極生悲,上一刻璃鏡還在嘲笑葉缺,下一刻葉缺一個呼哨,那大雕就俯衝了下去,璃鏡一個沒坐穩,從空中跌落下去。
「啊——」儘管璃鏡身負絕技,但這變化來得太突然,她忍不住反射性地叫起來,下一刻就落到了葉缺的懷裡。
兩個人一起從雲端跌落,璃鏡焦急的心一下就安靜了下來,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覺得就這樣同葉缺同歸於盡也是極不錯的,讓彼此都留在最美的時刻。
待兩人落地後,葉缺狠狠地在璃鏡的臀上掐了一把,「你這是謀殺親夫啊?」
璃鏡怒道:「這種親夫謀殺了也不犯法,你自己掉下來居然還要害我!」
「這就叫夫唱婦隨。」葉缺在璃鏡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少跟我貧。」璃鏡嗔道,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落到和葉缺打情罵俏的地步了,她明明是做好了準備要對他不理不睬,讓他知難而退的。
「餓了嗎,我給你烤魚吃。」葉缺像摸小狗似地在璃鏡的頭上摸了摸。
只是葉缺的態度如此之好,讓璃鏡覺得自己矯情得有些作死了,只是她心底倒底對當初的事還是耿耿於懷。
兩人行到溪邊,葉缺赤手捉了幾條魚,架在鐵架上翻烤起來,見璃鏡鬱郁不說話,又隨手片了一片生魚片,抹了芥末遞給璃鏡。
璃鏡一時不查,就著他的手吞入口裡,頓時嗆得眼淚口水一個勁兒地流,「葉缺,你……」
葉缺見狀不對,拔腿就跑,氣得璃鏡在後頭一個勁兒猛追,拾起地上的石頭、枯枝就往他身上扔,還一扔一個準兒。有時候明明是扔偏了,卻還是能招呼到他身上。
漸漸璃鏡自然也發現了葉缺是故意的,停下來喘著氣再也不肯跑。
「消氣兒了沒有?」葉缺回過頭來走到璃鏡身邊。
葉缺這樣高傲的人,如今能這樣低聲下氣地來跟自己賠罪,又想法設法地逗樂自己,璃鏡也知道自己有些過了,只是她心頭一口氣難平,要這樣原諒葉缺,並同他從此雙宿雙飛,還真不是她幹得出來的事兒。所以只好蠻纏。
「沒有,你過來叫我打上十耳光,我才能消氣。」璃鏡雙手叉腰地怒瞪葉缺。
葉缺走上前,湊過臉道:「你真肯消氣?」
璃鏡萬萬沒料到葉缺居然肯做到如此地步,「不,我改主意了。」她踮起腳尖在葉缺的耳畔低聲說了一句。
葉缺的臉色頓時變了變,「你一個女孩子怎麼說得出這樣粗俗的話?」
璃鏡聞言,也臉色一變,「我本來就是這樣粗俗,配不上葉樓主你的高貴。」
兩個人大眼瞪著大眼,誰都不肯妥協。
最後還是璃鏡先挪開了眼睛,轉身就要走。卻被葉缺一把捉住手腕,「你是不是覺得,我真心對你,你就可以騎在我頭上作威作福?」
璃鏡早被葉缺的態度給激怒了,只覺得他所謂的喜歡也不過是兒戲,玩一玩就能丟開手,說到底在煉火地獄的幻境裡,兩人最後落得情淡換妻的結果,給璃鏡的印象太深刻了,而她覺得葉缺也就是那樣的人。
璃鏡這樣將葉缺給激翻了臉,自己也覺得難受,有一種不上不下的感覺,明明就是她期望的模樣,可真發生了,她又失望落寞。璃鏡也察覺到自己心底對葉缺的那一絲不同了,心下大驚失色,臉上則顯得更冷漠。
「不敢,誰敢在葉樓主頭上作威作福,我不被葉樓主吃幹抹盡就不錯了。」璃鏡嘴硬地道,但話一齣口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葉缺的神色卻緩和了不少,「我們一定要這樣嗎?」
璃鏡看著葉缺正色道:「誠然,我也承認你這樣做讓我覺得虛榮心得到了滿足,可是男女之情講求的是發乎於心,我如今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努力修煉,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並不敢有其他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