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鏡被葉缺噎得說不話來,但是不可否認,葉缺說出了她的部分想法。
此後兩人都再沒說話,璃鏡等得都要睡著了,才聽葉缺道:「我跟小綺之間什麼也沒有,八卦報是捕風捉影,斷章取義。」
璃鏡其實從沒懷疑過葉缺和司空綺,如果這兩人要有什麼的話,早就可以有的,也不用等到現在,以葉缺的性子,若是喜歡司空綺,怎麼可能讓給赫驍。
「我相信你。」璃鏡輕聲道。
葉缺也被璃鏡的這一句給噎著了,不知道該高興她的大度還是高興她對自己的信任。
兩個人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璃鏡心裡頭內流滿面地想跟葉缺交換一下位置,她想去床上躺著,這樣坐著睡實在不舒服。
就在璃鏡快要不耐煩之際,葉缺大跨步地走到她跟前,以極端剋制的溫柔的聲音道:「不問問我這半個月去哪裡了嗎?」
璃鏡道:「沒必要。」她是真覺得沒必要,男人事後交代行蹤,就跟行兇後自首一樣,雖然可以爭取寬大處理,但是依然有罪。
「沒——必——要——嗎?」葉缺幾乎一個字一個字在往外蹦。
璃鏡絲毫不受恐嚇,反而溫柔地拉住葉缺的手低聲問:「葉缺,你覺得我們在一起合適嗎?」
葉缺的手抖了抖。
璃鏡繼續道:「我覺得有些累,好像每次都會吵架、冷戰。我們能不能只做朋友?」璃鏡不願意和葉缺這樣爭吵下去,將僅有的一點兒情分都磨滅乾淨。
「是不是如果每一次遇到問題,你就會退縮?」葉缺周身的氣勢一鬆,有一種無奈的疲憊感。「但是你在修行上並不是這樣的人,所以退縮不是你的性格。」
璃鏡想了想,覺得修行是隻要你付出了就會有回報,可是愛情並不是這樣,她疲於應付葉缺的種種冷臉和時不時的失蹤以及各種緋聞。
「可能是喜歡得不夠多吧。」璃鏡道。
這句話就像一把刀子一樣直刺葉缺的心,可是璃鏡覺得她已經是相當仁慈了,那天她都不知道是怎麼從千機樓走出來的,只覺得一切都不過是個笑話。
「怎麼,心裡還惦記著林驚涯?即使被人拒絕了,還是一往情深?」葉缺忽然笑道。
璃鏡大吃一驚,不知道葉缺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旋即又反應過來,他是千機樓主,還有什麼能瞞得過他,和這種人在一起真累,你各種情形都瞞不過他,但他的行蹤你一點兒也不知道。
璃鏡沒有急著否認。
「或者你移情別戀,喜歡上風子歸了?」葉缺冷笑道。
璃鏡心頭一股火冒起來,怒道:「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人?」
「那你應該問問你自己有沒有給過我安全感?」葉缺爭鋒相對道。
璃鏡簡直要被葉缺氣笑了,前兩天五朵金花的人都在說,誰跟葉缺在一起誰就沒安全感,現在倒像是搞反了似的。她自問,潔身自愛,感情專一,都不知道葉缺是哪裡沒有安全感了。
「既然這樣,不如……」璃鏡還沒說完,就被葉缺把話封在了嘴裡,她拼命的搖頭,這廝居然又來這一招床頭吵架床尾和的把戲,她要是就這樣放過他,她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葉缺並沒有進一步行動,退後一步道:「不要在氣頭上說這種話。」
璃鏡在一個人守在花間谷外的時候就想清楚想明白了。
「我想分手。」璃鏡輕聲道。
「你是認真的嗎?有些話說出來就是覆水難收,我總不能連馬都不如?」葉缺依然笑著道。
璃鏡的眼淚瞬間就滾了出來,投入葉缺的懷裡,摟住他的腰哭得撕心裂肺,她大概有些明白風子歸當時擁抱她時的感受了。
葉缺回摟住璃鏡,像是恨不能將她重新化作自己的肋骨。
璃鏡聽見他在自己耳邊輕輕地喚著,「寶貝。」
璃鏡頓時生出一分不捨來,想著葉缺將來或許會摟著另一個人叫寶貝,而她將再也沒有資格享受這個懷抱。
只是,不適合終究是不適合。葉缺無法滿足她的期望,就像她也無法滿足他的期望一般。
「對不起,我還是想分手。」璃鏡從葉缺的懷裡抽身離開。
葉缺的手僵了僵,良久才擠出一絲帶著哽咽的聲音道:「我真想抽你。」
璃鏡笑道:「那你輕點兒。」
當然葉缺沒有動手抽她,璃鏡目送著葉缺出去並關上房門,耳邊還想著他的話。
他說,璃鏡你真心狠。
後來,他還說,當日的不辭而別是因為赫驍受了重傷,他必須坐鎮驍族,而赫驍是昨天才恢復神智的,那也是司空綺趕到聚芳園喊住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