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鏡一進去就眼尖地看見了木木,她身邊還有一個高個子的帥氣男人,璃鏡悄聲問白清道:「那個是木木的男朋友?」
「那是星期一。」白清拉了璃鏡走過去。
「星期一?難道還有星期二?」璃鏡笑道,覺得這男人的名字真怪。
「從一到七,一天一個。」白清說道,不像開玩笑。
「你是說……」璃鏡懷疑自己是不是想錯了方向。
「所以才說會咬人的狗不叫嘛。」白清笑著捂了捂嘴,「你可別跟木木說我這樣罵她啊。不過你不得不佩服啊,從老大到老七,都被她調、教得服服帖帖的,從來不爭風吃醋。」
璃鏡看著木木溫如仙的面容,實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這真是叫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了。
不過要說木木有本事腳踏七隻船,璃鏡是絕對相信的。
璃鏡和白清同木木打了招呼,她大大方方地介紹了星期一,星期一衝璃鏡她們笑了笑,就任勞任怨地替女士拿吃的去了。
「第二輪的抽籤出來了嗎?」璃鏡問道,她最近因為修為瓶頸的事情,一直有些恍恍惚惚。
「嗯,下一場是對千雷閣的種子隊。」木木皺了皺眉頭,顯然千雷閣的種子隊十分的棘手,「如果勝了這一場,就可以進入萬千境。」
「萬千境?」璃鏡就跟土包子似的。
木木正要細說,就聽見宴會廳裡掌聲雷動,是千機樓主葉缺出現了。「明天再跟你細說吧。」木木側頭道。
「挽著葉樓主手的那個女人是誰啊?挺漂亮的嘛。」白清問道。
「是音谷的琴瑟。」星期一開口道,還是男人對美人有研究。
琴瑟在百花譜排名第五,曾經是八卦報猜測的和葉缺發生過關係的神秘女子的熱門人選之一。其實以琴瑟的容貌,晉入百花譜的前三甲都可以,只是音谷的的勢力稍微弱了些。不過這回琴瑟帶隊的音谷種子隊,也是精英賽的熱門隊伍之一。
璃鏡看了一眼這對場上攫取了所有人注意力的一對,不得不承認,看著還挺相配的,琴瑟臉上的笑容自信滿滿,璃鏡仰起頭緩緩喝下杯裡的酒。她的心有些麻木地疼痛,想努力抽身做個旁觀者。
而事實上她如今也只能做一個旁觀者,璃鏡自嘲地笑了笑,檢視了一下自己的氣海,灰濛濛一片,沒有任何生氣。
葉缺嘴角噙笑地同在場熟悉的人寒暄,璃鏡轉過身不敢再看,她的心揪著揪著地疼,只有親身經歷後,才會發現想象都不如現實來得可怕,而她也實在高估了自己。
「璃鏡。」風子歸穿過人群向她走來。
璃鏡強撐出笑臉道:「子歸。」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跟我過去和林師兄打打招呼吧。」風子歸看到璃鏡的時候,就彷彿上回被拒絕的事從沒發生過一般。
不知為何,璃鏡看著他就有些想掉淚,風子歸的好是獨一無二的,她和他在一起只覺得舒服、安心,璃鏡就像溺水的人在抓救命稻草一般,想象著自己同風子歸在一起的情景,可惜氣海毫無動靜。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風子歸擔心地看著璃鏡。
璃鏡深吸了一口氣,不願意再拖累風子歸,「沒有啊,不是說去跟林師兄打招呼麼。」
若是放在過去,璃鏡肯定是沒臉去跟林驚涯打招呼的,她可沒有風子歸那樣的寬容,可以自如地面對拒絕過自己的意中人。
不過如今璃鏡迫切地想知道林驚涯能不能喚醒她的氣海,這可是她頭一個暗戀過的人。
「林師兄。」璃鏡輕輕喚道,心頭還是有一絲忐忑的。
林驚涯轉過頭,衝璃鏡疏離地點了點頭,一如既往的冰山面癱,一如既往地符合璃鏡的口味,冰山男一旦轉成柔情攻,那就是千年不變的忠犬呀,璃鏡一直喜歡林驚涯這種口味的。
只可惜氣海依然平靜如初,連心跳都幾乎沒什麼變化。
璃鏡了無生趣地走到花園裡,踢了踢腳下的石子,心裡想著回花間谷一趟,不知道在花間谷的古籍裡能不能找到解決辦法,她需要重新修煉一門武法,天諭學院也得回去一次,那兒的圖書館古籍也多。
璃鏡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不知道爸爸媽媽化作了哪一顆,看到現在的她會不會失望。璃鏡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覺得夜露有些涼了才起身,抬頭就見葉缺正倚在她對面的樹下看著她。
璃鏡站起身,朝葉缺走過去,她手心裡滿滿是汗,可臉上依然平靜淡然,「好久不見。」
葉缺笑了笑,沒說話。
「青玥長老給我來信說了你幫花間谷重建大陣的事。」璃鏡道:「謝謝你。」
葉缺笑了笑,「不用。當時我們還是親密的關係,那時候沒能陪你去,我很抱歉,這回就當是我的補償好了。」
璃鏡覺得自己的心像停止了跳動一般,不過很快便又恢復了過來,「不管怎樣,我依然感謝你。如果,如果以後有什麼能幫你的地方,我會償還你這個人情的。」
葉缺笑了笑,沒再說話。
璃鏡略微站了站,感覺到葉缺再沒有繼續交談的意思,便衝他點了點頭,算是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