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會努力的,絕不會拖後腿。」璃鏡的眼角忍不住滴了一滴淚。
「好了,下一次抽籤是十天以後,這幾日我和木木會去打探訊息的,你們該怎麼修煉就怎麼修煉。」鳳溪道。
「行,不過我在萬千境裡餐風露宿,一頓飽飯都沒吃過,還差點兒嗝兒屁,我得先去吃一頓好的,璃鏡走吧,姐姐請你。」白清一把攬住璃鏡的肩膀。
「好啊。」璃鏡知道白清是怕自己心裡還有芥蒂,這是帶自己出去發洩呢。
果不其然,兩個人到了酒館,白清就一個勁兒地勸酒,「來,有什麼不痛快的,喝了酒以後痛痛快快的說出來,哭出來,然後就把一切都忘掉,繼續努力,乾杯!」白清仰頭一飲而盡。
璃鏡看著用碗喝酒的白清,心想,倒底是自己來買醉,還是白清來買醉啊?
「你,是不是失戀了?」這是璃鏡唯一能想到的答案。
白清抬起頭,臉上真的掛著兩行淚,「都說情場失意,賭場得意,原來都是真的。這回我親眼看見他和另一個女人很親密的在一起。」
「他劈腿!」璃鏡義憤填膺地低呼,這種渣男就該被切jj。
「不是,我暗戀了他好久,嗚嗚嗚,我還以為,我還以為……」白清「哇」地就哭了出來,然後就瘋也似地跑了出去。
璃鏡立即就想追出去,結果被店小二攔著付酒錢,等璃鏡跑出去的時候哪裡還看得見白清的人。
璃鏡站在十字路口焦急地張望,可什麼也沒看到,只是對面轉角緩緩地走出來一個人,一個女人,瞬間就讓璃鏡鼓大了眼睛。
原來這個女人真的存在!
"172"
璃鏡木呆呆地看著那個女人往另一個方向轉去,她想也沒想地抬腳就跟了上去。
璃鏡完全沒想到大孔雀王的幻境裡那個最後成為葉缺妻子的女人居然真的存在。或者說璃鏡的潛意識裡並不希望這個女人存在,可是大孔雀的幻境就是基於現實構造的,那麼這個女人自然是真實存在的,而且必定同葉缺認識。
璃鏡的心砰砰直跳,做小偷似地飛上右側的屋頂,一路跟蹤著那個穿著杏色衣裙的女人直到她走進一間客棧。
璃鏡看見她走進房間,自己發呆地坐在屋頂上看月亮,她好奇死了這個女人和葉缺的關係,卻又為難於自己有什麼資格去跟蹤她,萬一她去見葉缺呢?這麼多個月過去了,葉缺是不是和她在一起了?
璃鏡就這樣枯守在客棧的屋頂上,不多時,卻見樓下有一個身影走過,穿著一襲青衫,背上揹著藥簍,往城外的方向去。
璃鏡一眼就認出了那人就是剛才的杏衣女子,她又貓了腰跟上去,見她出城後徑直往樹林裡走去,也不採藥,到了樹林深處,這才召喚了坐騎出來。
璃鏡的眼睛一眯,如果沒看錯的話,這女人的坐騎同葉缺的那隻雕長得一模一樣,如今要說這兩人沒奸、情都無人肯信了。
璃鏡下意識就像召喚出大孔雀,可想了想它實在太過華麗,而她又還沒來得及去重新買一個坐騎,只好苦命地踏起「凌波微步」,咬緊牙關地在地上奔著。
好在那女子的大雕騎得不快,閒庭信步似的,即使有人看見她,也不會在意這樣普通的組合。
璃鏡跑得腳都要軟了,才見那女子下了坐騎,繞進一片樹林。璃鏡尾隨而去,一進樹林就發現了不對勁,這林子裡有陣法,而且讓璃鏡頗為熟悉,正是當初湖畔竹屋後頭的樹林裡的那種陣法。
璃鏡咬了咬嘴唇,想不到葉缺真在這裡。虧得當時葉缺送她出林子時,璃鏡心裡已經默默記住了那脫陣的步法,當初是為了怕還有下次萬一又被困住,想不到這回卻是在這裡用上了。
璃鏡知道葉缺的厲害,也不敢跟得太近,只遠遠地選了一棵樹,飛身上去,掩住身影。
璃鏡從樹葉的縫隙裡果然看到了葉缺的身影,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進了山谷裡的一處木屋。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真是世風日下,璃鏡憤憤地想,她拔了一片樹葉放在嘴裡洩憤地嚼著,樹葉苦澀的汁液還沒有她心底的苦汁來得苦。
到最後璃鏡自己想起來都忍不住嘲笑自己,她這會兒蹲在這裡喝西北風做什麼,她和葉缺早就沒關係了,提出這個要求的還是她自己,現在又來跟蹤葉缺的新情人,蹲在外頭喝風,人家卻在裡頭親親熱熱。
璃鏡的眼睛酸了又酸,使勁兒地撐著不肯眨眼睛,一眨眼睛淚水就會掉下來,她既怨自己低賤,明明分手了還惦記別人,又恨葉缺變心太快,一時又想起自己寸步難進的修為,璃鏡幾乎忍不住嗚咽出聲,忙用手捂了嘴,閃身就往外飛去,過了這一夜,她也就再不用惦記任何人了。
璃鏡捂著嘴巴,在林子裡轉了好幾圈,最後才能確定,自己又被困在林子裡了,可是她剛才明明是按照這個步伐走進來的。
璃鏡心裡暗道不好,迅速地擦乾了眼淚,轉過身去。
璃鏡只見,葉缺穿著一襲青袍,瞧著倒和剛才的那個女人像是情侶裝,這會兒正抄著手,身子斜靠在另一頭的一株樹上,冷冷地瞧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