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這怪吼的時候,那白衣女子心神一震,身形再也隱藏不住,而顯露了出來,也幸虧山下眾人注意力都被怪吼聲吸引,才沒有發現背後的她。
「這來的是什麼啊?」重新在樹後隱住後,白衣女子強壓著震動的心絃,暗道,「這……光是吼聲就讓我心裡一陣狂跳,還真是厲害啊……看他們那副樣子,這怪物一來肯定先找他們算帳!嘻嘻,我也就可以乘機……奇怪!那團紫氣怎麼進去了半天,一點動靜都沒有呢,難道說裡面也有什麼怪物嗎?不會,不然早打得熱火朝天了……咦?怎麼一直沒有看到那個小子了,他們怎麼只有那個大喇嘛露面了呢?該不會出了什麼事情吧……不會!看那小子滿臉精明相,不會那麼衰的……嘻嘻,想到當他知道自己藏的東西不見了的時候,那副苦樣子,我就……嘻嘻!」沒有再去理會就要到來的危險,她想到那個時候的有趣情景,不禁輕笑出聲。
同樣聽到這聲怪吼,果老馬上停了下來,臉色大變,「啊!連這個妖物都出來了?」說話間,他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望向雲陽。
「這個……」雲陽的臉上同樣很難看,猶豫著說道,「難道……難道是……是化蛇?」
果老望向吼聲的方向,愁容滿面的說道:「化蛇這個妖物不是在蠻荒時候就沒有了嗎?怎麼聽著這吼聲,那麼象是它呢?」
「前幾天……」雲陽同樣愁眉不展,介面說道,「老鵰雲遊路過我那裡。在我們閒聊的時候,他就說有好多蠻荒時都消失了的妖物,最近不知道從那裡接連冒了出來……哦,仙長你知道的,老鵰就喜歡到處遊歷,沒有閒下來的時候……」
「哦?」果老聽到他前半句話,就馬上轉過頭來,「他說還有什麼上古的妖物出現了?」
「這……」雲陽顯出尷尬之色,「他……他當時只是語焉不詳的說了幾句,我也沒有詳細問……不過,既然連化蛇都出現了,那與它同時候的其他妖物只怕也……」
「不行!」聽到這裡,果老一頓足,「我得回去通報一下!……雲陽,你自己小心一些,多多體察天心,定會度過這次隨天道迴圈而來的大劫!」
「那……您去吧,我知道!」雲陽躊躇了一下,知道果老是一定要回去與其他道友商量,只好答應一聲,然後央求似的說道,「仙長,那您和其他仙長要快點回來啊!……您看,現在都這麼亂了,那以後……」
「恩!」本來馬上要走的果老只得停留了一下,暗中在袖裡捏指一算,臉上馬上泛起了微笑,安慰他道,「這個你放心!呵呵,情勢不會象你想象的那麼壞的!……」他說到這裡,頓了頓後,才慢慢的繼續說道,「雲陽,你……你多注意一下我與你提過的那個小夥子……好了,我走了!」話到中途,他陡然打聲招呼,就扭身飄然而去。
「呃……仙長慢走!」雲陽忙答了一聲,低頭尋思著,「怎麼老仙長臨走還要說這個呢,難道……不管了,我記得就是了……恩,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思慮間,他也藏進了黑暗裡。
在這些目力極好的人眼中,只見透過濃密的烏雲,出現了一張蒼白如紙的怪臉,長長的黑髮披散著,臉頰尖長,在狹長帶鉤的鼻子上面,是一雙透出陰狠冷酷的三角眼。
在眾人一愣神間,這個「怪臉」用沙啞的嗓音口吐人言,「你們這些東西是哪裡來的?竟敢在我的臨時洞府附近喧譁!」
「這個……」金鬃王還想解釋幾句。
「你們還不快滾!趁我現在心情好……」那「人面」不耐煩的搖晃著藏在烏雲的身軀,使得低矮的雲層一陣翻滾,好象要壓到地面上來,他那暗啞的聲音也越發可怖。
「咄!你這個妖畜!」自認身負降妖伏魔職責的「大悲神僧」度智大師,看到他還敢這樣猖狂,按捺不住,挺身上前一步,怒視著那怪物,運足功力,口吐秘傳真言,大聲喝道。
可沒有想到怪物好象一點都沒有受到這降魔之音的影響,斜眼瞟了過來,上下轉動著眼珠打量著這一群人。雖然這個時候他並沒有說話,可是他藏身的烏雲卻是翻騰得愈加劇烈,也愈加低沉,就象一個巨大的活動鍋蓋,罩在人的頭上,讓人沉悶得喘氣艱難。
「八荒神龍」胡文龍和「清風一道」松明真人此時互視一眼,提起功力,同時跨前一步,與度智大師並肩站到一起,逼視著那怪物。「苗王」烏克託和真如上人同樣不聲不響的上前幾步,加入到他們的行列。「南海邪鯨」吳希閒微一猶豫,也跨步站到了他們的最邊上。六個人象一堵堅實的牆,堅定的擋在他們的弟子、子侄身前,也不說話,只是與那雲中的怪物隔空對視。面對前所未有的壓力,他們的衣袂都鼓動著,周圍隱隱有氣流旋動,與撲面而來的腥風相抗,使得腳邊的雪粉紛紛揚起,圍繞著他們的身形,形成了旋轉而起的「雪牆」。
金鬃王看到他們這樣,與幾個兄弟一使眼色,慢慢想靠過去,以便同抗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