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發現了這個秘密,周楠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不過她這時鼓足勇氣,與他對視著,強自用冷靜的語音說道:「不錯,我本來是靈異,是一個狐靈!……你從來沒有問過我,我也沒有機會告訴你……」看著劉暉隨著她的承認而變得如死灰般的面容,她的話音越來越低,直到微不可聞。
「不錯,你是靈異,你是靈異……」劉暉望著她的目光漸漸變得茫然,手也無力的低垂下來,喃喃自語道,「你頭上的靈光如此清純,比鷹翔都猶有過之……這樣的大冷天,你毫不畏寒,只穿了這麼單薄的衣衫……你的膽量如此之大,外面激戰正酣,你可以溜進那山洞裡……聽說到車馬芝對靈異有莫大的好處,你一定要來試試機緣……還有……還有,你是如此的美麗,完全不似人間女子……我,我怎麼以前全都沒有發現呢?……」說著說著,他心亂如麻,慢慢低下了頭。
眾人見他這樣,也都默默不語。到後來,還是雲陽靠近他,夠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嘆息一聲後說道:「哎!公子,人靈到底殊途,你現在發現了也好……再沒有什麼事情,那我們去了!」雲陽看他一直低頭想著心思,也沒有言語,於是就與他招呼一聲,同其他靈異望那招靈幡的方向,黯然而去。
臨行前,周楠感情複雜的偷看他一眼,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欲言又止,垂頭跟在了大家身後。走出了老遠以後,忽然,她好象想起了什麼,如風般飄到了劉暉身邊,從懷裡掏出一隻碧綠的小玉瓶,一言不發的放在了他身前的大石上,也不再看他一眼,回身又追向眾人。
看到她又回到自己身旁,劉暉無意識的抬起頭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話才好。
「你還不快去追他?」畢方看到周楠在途中頻頻揮袖掩面,於是再也忍不住,顧不得以後劉暉會怎樣報復自己,對著他的腦袋猛的一啄,大叫道,「你是不是傻了?快把仙丹送給她,再與她說幾句話啊!」
「哎喲!……哦,是!」毫無提防的劉暉痛叫一聲,卻被它提醒而顧不上這個,忙從地上拾起小玉瓶,象一道閃電般追到周楠身後,用力拉住她的衣袖,讓她停了下來。
「小……小楠!」劉暉真切的望著她已經發紅的的雙眼,一手拉起她冰涼的纖手,一手把小玉瓶珍重的放了上去,再輕輕合上她的小手,然後自己兩手一合,彷彿想給她一些溫暖似的,把她的纖手和玉瓶一起握在了中間,再才開口說道,「我還是叫你‘小楠’吧!這瓶仙丹你就留著,對你的修煉會有很大幫助的!……我……我……」他本來還想說一點別的,可是當看到她低垂著頭,泫然欲滴、楚楚可憐的模樣,他卻再也說不出話來。
見他不說什麼了,周楠仍然垂著頭,輕輕把自己的手從他溫暖寬厚的手掌中抽了出來,再迅快的瞥了他一眼,然後展動曼妙的身形,投往已經停下來,等待他們告別的眾人那裡。
劉暉站在原地,只覺得心如刀割般難受,呆呆的望著他們的背影漸漸遠去。直到他們馬上要轉過一個小山腳,就快要看不到他們時,他突然大叫了一聲,「馬老伯!」然後發力一下奔到了他們的身旁。
「公子」,馬逸當即站住了腳步,待他來到了身邊,才帶著幾分疑惑的問道,「你有什麼事情呢?」
劉暉偷瞥了一眼縮在他們身後的周楠,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問道:「馬老伯,您……您對這祁連山非常熟悉,照您的估計,你們會到哪裡匯合呢?」
馬逸心裡一動,回頭望了望那招靈幡的方向,暗自盤算了一番後,才微笑著說道:「公子,據老朽估計,那裡應該是離此一百里外的‘停兵谷’……」
「停兵谷?」劉暉乍聽之下,不解的問道,「怎麼用這麼奇怪的名字呢?」
「呵呵!」馬逸一笑後答道,「公子,這裡面有個典故。當年,漢驃騎大將軍霍去病徵匈奴,曾經在那裡駐紮休息,於是就因此得名!」
「哦,是這樣啊!」劉暉應了一聲,不知在轉著什麼心思,眼光又迷離起來。
「公子,你沒有什麼事吧!」看他神情有異樣,馬逸關切的問了一聲。
「哦,沒有什麼,沒有什麼!」劉暉嘴角又出現一絲壞笑,聞聲連忙搖頭否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