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狐見他們都在調息中,一時機會難得,於是手邊往懷裡摸去,邊暗暗忖道,「這裡的角度不好,不能一擊就要了他們兩人的性命。我還是換個更好的地方……」心念至此,他為了避免被他們察覺,慢慢的移動動著腳步。可等到他找好了下手的位置,周楠和劉暉已經先後醒了過來。
鬼狐暗自埋怨了一通自己太過貪心,一咬牙,發出了無意中得來的暗器神兵!
正與劉暉說笑著的周楠,眼睛的餘光裡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待她抬眼看時,只見鬼狐朝著她陰狠的一笑,隨即,一道如火焰般奪目的華光從他手裡噴射而出,直衝他們而來。
劉暉看到周楠臉色一變,立刻就察知背後有利器來襲。這利器的來路是如此刁鑽、勁力是如此充沛,要是他一讓開,那它正好就會命中周楠的前胸,而他已經來不及帶著周楠一起離開險地。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劉暉把牙齒一咬,一大團紫氣以從未有過的速度噴湧而出,片刻間就在他背後形成了一道氣牆。同時,他伸手拔出腰間的小藥鋤,用力向偷襲者扔去!
周楠見他明知道有威力無比的暗器來襲,還不避不閃,反而準備運功相抗,大驚失色的望向他。待見到他堅定的面容,和眼光裡流露出的溫柔,她沒有來由心裡一喜,把雙眼一閉,移前輕輕依到他的懷裡……
「噗……」劉暉倉促間布起的氣牆無法擋住鬼狐發出的光華,那道光華沒有受到什麼阻擋的直投入他的背後,一股大力帶著他無力的倒向周楠的懷裡,同時一大口鮮血噴射而出。
「劉暉,劉暉!你怎麼了,你怎麼了!」周楠看著他倒在自己的膝上,面如金紙,一口一口的往外吐著鮮血,她頓時淚流滿面,邊搖晃著他軟軟的身軀,邊嘶聲高喊著他的名字。
「啊……」鬼狐被劉暉臨急扔出的小藥鋤擊中了右大腿,他大聲慘呼著,再無暇顧及周楠為什麼沒有被那暗器擊中,和收回那暗器,而是蹦跳著,帶起一路響動,離開了現場。
周楠同樣無暇去理會他。她哭喊了幾聲,見劉暉毫無回應,只得抽泣著放低劉暉的身子,往他的背後望去。這一望之下,她的眼淚更加控制不住,如決堤的河水往下流淌。劉暉的背後,就在靠近心臟附近,有一個如酒盅大、周圍呈焦痕的傷口,汩汩的往外湧出血水。
「劉暉,劉暉!你不要不理我啊……」周楠一邊哭訴著,一邊把他翻過來,解開了他的皮襖。
「丁丁冬冬……」一陣響動,劉暉原來藏在裡面的東西立即掉落到了已經被他鮮血染紅的雪地上,其中最大的響聲,就是一支七寸五分長、隱隱放出金色光華的長釘,落在那兩面小鐘上發出的。
周楠的目光卻沒有落在這些上面,而是直盯一隻翠綠色的小玉瓶。
「對啊!我有仙丹,我有他給我的仙丹啊!這一定能救他一命,一定能的!」周楠邊喃喃對自己說著,邊慌忙從懷裡把那瓶掏了出來,哆嗦著把瓶蓋開啟,倒出一把就往劉暉嘴裡送去。
「怎麼會這樣呢,怎麼會這樣呢?他……他吃不下去啊……」可這些仙丹全都被劉暉口中不斷湧出的鮮血衝了出來,一顆顆掉落到「血」地上,和他們的身上。看到這樣,周楠全然不管珍稀無比的仙丹,只是痛哭失聲。
「這……這該不會是……」當週楠無助的目光落到那罪魁禍首——七寸五分的長釘上時,她驚呼了一聲,「……是‘攢心釘’?」
她知道,這個是紫陽洞道德真君所煉之法寶,曾經使無數英雄喪命之仙家暗器。這「攢心釘」有一個奇處,那就是一旦發出,定會穿心而過。以它的威力,穿過了劉暉的身體以後,應該還有餘裕傷及周楠。
而周楠這時知道了劉暉是被攢心釘所傷後,心卻出奇的寧靜了下來,眼淚也不再流淌。她低垂著頭,把氣若游絲、雙眼緊閉的劉暉抱緊了一些,愛憐橫溢的凝望著命懸一線的他,騰出一隻手來,輕輕撫mo著他已經看不到壞笑、顯得安詳至極的面龐,似對他說,又似喃喃自語道:「你這個傻子!這是‘攢心釘’射來了啊,為什麼你不躲呢?你真是傻呀!你要是躲了,那該多好啊……可是……可是你這樣做,讓我……讓我……哎,你救了我一命,說什麼我也要救還你一命……」
說到這裡,她露出堅定的神情,輕輕拔下了髮簪,讓一頭長髮披散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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