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六並不以此為意,他直直的朝下瞪視著周豪,聲音裡空洞洞的,「請貴客回房歇息,不可在府內任意走動!」
看著他兇惡的模樣、堅持的態度,周豪也只好妥協的又回屋關上了門。待過了一陣,周豪估摸著青六應該已經離開了,才對著房門小聲嘀咕道:「哼,我們又不是你們的犯人,還把我們‘關’在屋裡,不讓我們出去,哪裡有把我們當什麼‘貴客’啊……象一個鬼一樣,無聲無息的站在門外,把我嚇了一大跳……」邊說著,他邊在房內急速的走動著,似乎發洩著自己心中的怨氣,「哎!」王騰蛟愁眉不展的嘆息了一聲,勸道,「你還是省點功夫,來這邊坐一會,別再走來走去的了,把我的眼睛都晃花了……再說,上午走了那麼長的山路,你不累麼?還有這麼好的精力……」
聽他這麼一說,周豪忽然覺得身上痠疼起來,於是他邊揉動著自己的腰骨朝內室走去,邊嘟囔著:「哼,俺不出去還不行麼?俺躺到床上睡一覺去,看你們能把俺怎麼樣,哼,還能咬了俺的鳥去?……」
那邊劉暉和紀韻辰想出去時,遇到了與周豪相同的結局,只不過他們面對的是橙二而已。他們可不象周豪那麼好相!
退回房間,關上房門,劉暉看了一眼正在鼓著嘴生悶氣的紀韻辰,湊近她含笑用上了「束音成絲」的功夫,「韻辰,你是不是真的想出去看看呀?」
紀韻辰聞言馬上轉嗔作喜,扭頭剛要說話……
「噓……」劉暉忙把食指在嘴唇上一豎,回頭瞥了瞥幾個緊閉著的房門,繼續只把音絲傳到她一個人的耳朵裡,「我們說話小心一點,我擔心這裡隔牆有耳……」
「不錯!是說呢,怎麼我們一齣門就遇到那個鬼的,原來他們是偷聽到了他們的說話啊……」想到了此節,紀韻辰讚賞的瞥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越發濃了。
「還有啊,別把休息著的鷹翔吵醒了……」劉暉繼續說著。
先前,劉暉並沒有為要不要出去查探的事情與鷹翔爭辯,而是以「身體疲勞」為由,半勸半命令的讓鷹翔到內室休憩去了。等他發出鼾聲以後,才與紀韻辰開始行動。
儘管靠近一些並不能增強傳音的效果,可紀韻辰還是忍不住湊近了劉暉,滿臉期待的望著他,「你……你又有什麼好辦法,可以讓我們神不知鬼不覺的溜出去呢?」
劉暉看著她近在咫尺的俏臉,聞著她身上清新的味道,感受著她噴出來的健康氣息,心裡忽然一動,有了一個「好」主意!
「你快說嘛!快說嘛!」見他只是微笑著看著自己,紀韻辰不禁臉上泛起了紅暈,嘴裡連聲催促道。
「咳咳!」劉暉輕咳了兩聲,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有一個法術,可以讓我們隱起身形,不為人所知。可是……」話到半途,他好象有點為難的欲言又止。
「啊,你還有這樣的好法術?要怎麼做啊,快說,快說嘛!」紀韻辰這時還不知道他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看著她一步一步的往自己設下的「陷阱」走來,劉暉心裡暗暗得意,可在臉上,他卻皺起了眉頭,搖了搖頭。
「哼,你再不說,我就再也不理你了!」紀韻辰鼓起了小嘴嗔道。
「哦,是這樣……」劉暉一邊偷看著她的臉色,一邊小心的說道,「這個法術叫‘婆羅神咒’,它……它需要……需要你的一件貼身物品……」
「啊!要……要這個啊……」紀韻辰頓時紅暈滿臉,扭動起了手指。
「恩!」劉暉堅定的點了點頭,正容解釋道,「需要你的……你的‘貼身’物品,是因為我需要把神咒的法力加持在上面,這樣法力才可以保護你,使你不被人看到。這樣,你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任誰都看不到你,出門也不會被人發現……」說著說著,劉暉的嘴角微微上翹,話音裡也帶上了誘惑。
紀韻辰垂頭猶豫著,心裡實在想體會一下他所說的,可把自己的「貼身」之物給他,又實在羞人。最後,還是想要隱身出門的誘惑佔了上風,她暗自一咬牙,抬頭剛剛想同意的時候,忽然瞥見他嘴角的「奸笑」,不禁半信半疑的問道:「劉暉,你……你說的是真的?」
劉暉知道這是關鍵的時候,忙把面容一整,「當然是真的!韻辰,你看我什麼時候騙過你的?這‘婆羅神咒’確實神妙,不僅可以隱藏起你的身形,還可以使別人聽不到你的聲音呢!你想啊,不用你的貼身物品,又怎麼可以保證讓法力施在你的身上呢?」
「那……那好吧!」紀韻辰一想也對,終於拿定了主意,紅暈滿臉的接受了自己命運。
劉暉握著她剛剛從脖子上取下來,還帶著她體溫的精巧飾物,驚奇的問道:「這……這是什麼啊?」只見這條不知道是何物製成的項鍊上,掛著一個長有九個腦袋、形象怪異的怪獸。這條項鍊上還不斷的有一股股熱力湧出,衝擊著劉暉的經脈,讓他需要提起功力來抵抗著,才可以握住它。
「劉暉,你到底要不要在上面加持法力啊?」紀韻辰臉上羞紅未褪,白了他一眼,嗔道。
劉暉對這條項鍊著實好奇,他仔細打量著它,一邊剋制著它的熱力,一邊暗道:「奇怪!我拿著這東西都這麼費勁,真不知道這鬼丫頭怎麼可以戴若無其事的……哎呀!要是這項鍊真是什麼寶物,還不知道‘婆羅神咒’的法力是不是可以加持上去呢!這……」
看他一臉的凝重,紀韻辰似乎知道了他的難題,便把細眉一挑,「怎麼了?劉公子,你沒有辦法把那個什麼‘神咒’的法力施在上面嗎?」
「這……可以,當然可以了!」劉暉聽出了她話音裡嘲弄的意味,忙連聲保證的同時,開始回想著咒文,運起了功力。
紀韻辰看著他費力的模樣,在一旁偷笑,「哼,我看你吹牛!嘻嘻,這可是我家的寶貝喲,不僅有避水的功效,還可以配合我的功法,提高我的功力呢!嘻嘻,我看你怎麼辦……哼,想看我的笑話,嘻嘻,被我看到你的笑話了吧……」想到此節,她的嘴角越來越上翹了。
劉暉試了一次不行,然後又試了兩次,最後實在沒撤了,只得尷尬的笑道:「嘿嘿,這……這,韻辰啊,要不……要不你換一件……」
紀韻辰對他一翻白眼,含笑道:「劉大公子,怎麼,被這個‘小問題’難倒了嗎?」
「嘿嘿……」劉暉訕笑了一陣,然後念頭一轉,板起臉來警告道,「你要是再不拿一件合適的東西來,我可要自己出去,不管你了喲!」
紀韻辰帶著「嘻嘻,本小姐贏了吧!」的神情瞟了他一眼,又背過身去,從腰上取出一隻小小的翠綠玉佩遞給了他。
鷹翔在裡屋並沒有睡著。他自從聽到兩人被橙二攔回來以後就再沒有聲息,心裡微微感到奇怪,便運起他的「天眼」功夫朝外面看了看,只見他們兩個神神秘秘在那裡交頭接耳的,可就是聽不到一點聲音。他微一尋思,就知道他們一定用上了「束音成絲」的功夫。
「奇怪!」鷹翔心說,「他們兩個要做什麼呢?搞得這麼緊張……哦,對了!他們一定是在想辦法瞞住他們出去呢!」以他對劉暉的瞭解,自然立即猜到了他的意圖。
鷹翔也知道,就算現在自己也攔不住他們,更何況劉暉還是自己認的主人,於是他只得暗自埋怨他們莽撞,「哎!劉公子啊,這個地方的主人是一般人嗎?她……她極有可能是……哎,要是我先告訴他就好了……可是,依公子的性情,他可不會在乎這個的啊……」
看到兩人躡手躡腳的出了門,再沒有受到阻攔,鷹翔也只有在心裡為兩個膽大的年輕人祈禱:「哎,希望老天保佑,他們此舉不會觸怒了這裡的主人,又惹出什麼事端才好啊……」
劉暉和紀韻辰可不知道鷹翔轉的這些念頭,他們收拾停當後,便一先一後,出門開始了他們的「冒險」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