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開‘天眼’就是‘神遊’嗎?」曹三插口問道。
「不完全一樣……」李挺想到當時自己得到黑衣人給的好處,嘴角忍不住掛上了一絲笑意,不過這個事情他當然不會告訴任何人了。他瞥了一眼曹三,耐心的解釋道:「‘天眼’只是‘神遊’的初級功夫,還只是說可以比普通人看得多一些、看得遠一些而已,而‘神遊’則是可以超脫肉體,遨遊宇內——這還是先生事後告訴我的。」
「原來這樣啊!」曹三羨慕的嘆息著,「我的天!那……那他不就是活神仙了啊……」
「這個問題我也問過先生」,心情極佳之下,李挺臉上難得的又露出了微笑,「他說,按他現在的品級,雖說不是神仙,但也相差不遠了!」
「難怪呢……」聽到這裡,曹三在內心裡嘀咕,「按照李老總一貫的謹慎作風,怎麼會對這個來歷不明,而且整天蒙著臉,難得說幾句話的人言聽計從呢,原來是這樣啊……」
「這樣吧!」李挺想到有這樣一個有力的靠山,心頭大定,邊站起身朝另外一間內室走去,邊吩咐道,「曹三,走了一上午的山路,又陪我坐了這麼半天,我想你也應該累了,你也回房休息,等先生神遊回來,聽他怎麼說!」
「哦,好吧!」聽說有「神仙」在一起,曹三同樣心裡塌實了不少,再不覺得這裡冷氣森森的了,答應了一聲,放心的回房去了。
剛剛進來時,藉著外面甬道里的輝光,劉暉看到眼前是與門外差不多的甬道,只是沒有裝上用做照明的夜明珠。在門還沒有關上時,他們擔心被人發現,展動身形只管朝前掠去,等聽到門合攏的聲音,他忙把紀韻辰一拉,停住了身形,「且慢!」此時他並不擔心怎麼出去的問題,而是在這裡會遇到什麼。
突然間伸手不見五指、眼睛失去了作用,紀韻辰似乎感到周圍有無數的危險正在向她靠近,於是情不自禁的把劉暉的手握緊了一點,同時悄悄移動腳步,挨他更近了一些。
劉暉正豎起耳朵聆聽著四周動靜,忽然覺得身旁紀韻辰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略一尋思,就知道了原由。他暗地裡一笑,把她幾乎拉到了自己懷裡,柔聲問道:「韻辰,害怕嗎?」
「恩,有一點……劉暉,你做什麼!」紀韻辰本來努力眨動著眼睛,試圖看清楚周圍到底有一些什麼,可她忽然發覺不對,便把劉暉猛的一推,大聲嗔道。
「哎喲,你做什麼呢!……嘿嘿!」劉暉被她推得踉蹌了好幾步,可他只抱怨了一聲後,又訕笑起來。原來,他趁著黑暗和紀韻辰顯出軟弱一面的時機,悄悄把另外一隻手摟上了她的腰肢。
推了他一把後,紀韻辰還覺得不解氣,頓足嗔道:「哼,好啊!劉暉,我算看清你了,原來你是一隻‘色狼’啊!哼,看我以後……啊!」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劉暉忽然滿含驚恐的大聲叫道:「哎呀,有好多怪物,在你那邊!」他的聲音如此逼真,甚至他自己都覺得似乎有無數怪物就在周圍。
聽他這麼一說,紀韻辰的腦海裡幻化出各種奇形怪狀的異獸向自己撲來的情景,這讓她再也說不下去,嚇得把耳朵一捂,閉上了雙眼,埋著頭,大聲尖叫起來。
劉暉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叫聲嚇了一跳,忙邊試探著朝她走去,邊試圖安慰她,「韻辰,別怕別怕,有我在這裡呢!」
紀韻辰壯著膽子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見周圍還是黑黢黢的,根本看不到劉暉的人影。她忍不住小聲喚道:「劉暉,劉暉,你在哪裡啊?」
劉暉忽然想自己身上有可以發光的東西,暗罵自己糊塗的同時,忙從懷裡把原來在「停兵谷」趁亂摸來的「影木」的花拿了出來。
紀韻辰忽然在黑暗著看到不遠處出現瞭如星星一樣的亮光,旁邊就是劉暉那張帶著壞笑的臉龐。此刻,她再不覺得他是如何的可惡了,想都沒有想,撲過去就把他緊緊抱住,把腦袋埋在他的懷裡,閉上眼睛,喃喃道:「哎呀,剛才可把我給嚇死了……」
紀韻辰雖然自己也有很好的功夫,可到底還是沒有見過多少世面,被家裡寵壞了的女孩子,在遇到比自己強同時也不讓她討厭男子的時候,她就自然產生出一種依賴的心理。在這個神秘陌生的環境裡,被劉暉,更是被她自己嚇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心裡的緊張情緒爆發出來,使她再也顧不上矜持,在剛剛看到一絲光明的時候,投入到劉暉的懷裡,好象那裡是世間最安全的地方一樣。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豔福」,劉暉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一雙手臂僵硬的懸在空著,不知該如何是好。這「幸福」來得實在太突然,讓他沒有一點思想準備。過了半晌,他才猶豫著伸手拍了拍紀韻辰的香肩,小聲勸道:「好了,好了!怪物們都跑了……」
「真的嗎?」紀韻辰不敢相信的問了一聲。待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她才慢慢把頭抬起來,看了看四周。雖然影木之花發出的光並不十分明亮,但也足夠讓她看清周圍只有空寂的甬道,而沒有任何怪物。
到這時她才發覺自己所待的地方,俏臉上頓時通紅,便猛的退後幾步,偏過身子,垂下頭,雙手絞動著衣帶,半晌不語。
劉暉此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同樣低垂著頭,不停的摸著自己的下巴。
一時間,空蕩蕩的甬道里安靜極了,他們只可以聽到兩人輕微的呼吸聲,和他們自己急速跳動的心跳聲。
「怪物們真的都跑了嗎?」過了好久,紀韻辰終於打破了沉寂,幽幽的問道。
「是啊,是啊,它們都跑了!」劉暉忙介面應道。為了緩解令他「緊張」的氣氛,劉暉跨前一步,玩笑道:「你叫得那麼大聲,有什麼怪物都別你嚇跑了!」
「劉暉!」紀韻辰忽然叫了一聲,退後了一步,轉過身子,一臉正色的說道,「你記著!剛才只是……只是意外,對,就是意外!你以後不許……不許……」說著說著,她再也控制不自己,紅暈又悄然爬上了她的眉梢、耳輪。
「意外,什麼意外呀?」聽她竟然找了這麼一個奇怪的理由,劉暉不禁瞪大了雙眼。
「哼!」安靜了一會後,紀韻辰的心思也活絡了不少,心知一定是劉暉在搞鬼,她便嗔怪的白了他一眼,「都是你!說有什麼怪物,嚇人家,才……才讓人家……讓人家那樣……」
「讓你怎麼樣啊?」劉暉悄悄又跨上了一步,嘴角掛上了壞笑。
紀韻辰這次沒有退後。她雙手一叉腰,瞪起雙眼警告道:「劉暉,剛才的事情你不許跟任何人說,不然……哼!」
劉暉的眼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她因叉腰而更加挺秀的前胸上,暗自讚道:「這丫頭,平時看不出來,身材還真不錯呢……」
「劉暉,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紀韻辰自然察覺到了他的舉動,可她心裡卻沒有因此要責怪他的意思,而暗暗覺得欣喜、羞意和一絲驕傲,因而說出來的話音也不象往常那樣「惡狠狠」的,而有了幾分柔媚的味道,同時她微垂下頭,臉蛋又情不自禁的紅了起來。
劉暉呆看著她羞態可掬的俏模樣,嘴裡喃喃應道:「聽到了,聽到了,我聽到了……」
過了片晌,紀韻辰偷偷瞥了他一眼,見他還是一副「呆頭鵝」的傻樣子,忍不住抿嘴一笑,眼波流轉間說道:「聽到了,聽到了,也不知道你聽到什麼了!」
「嘿嘿!」劉暉似乎此刻才從夢中醒來一般,乾笑了兩聲後說道,「當然是聽到韻辰你的吩咐了,還能是什麼呢?」
「好了,別開玩笑了!」紀韻辰收拾起雜亂的心情,打量了一下四周,正容說道,「你說,怎麼這麼半天還沒有人來,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呢?」
劉暉這才記起此行的目的。他把右手上的「影木之花」舉高了一點,邊朝甬道那邊張望著,邊建議道:「走吧,我們再到那邊去看看!」說完,他抬腳走去,同時把手往後一伸。
紀韻辰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趕上幾步,輕輕拉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