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壞傢伙怎麼了?」光紓來到劉暉的身邊,彎腰伸出纖手剛想探手翻過他來,卻被一股柔和的勁道彈開了,這使得她不禁一愣,定睛朝他望去。
只見他雖然還象死了一樣,一動不動,可在他身體的周圍,隱隱有一團淡薄的紫氣圍繞著他,緩緩的按某種規律流動著。
「難道說,這個壞傢伙身懷的道法可以自動為他療傷嗎?……嗯,看情形,應該是這樣!」光紓看了他一會後,站直了嬌軀,喃喃自語的給出了結論。
想到劉暉竟然身有這樣的仙法,她不禁白了他一眼,撅了撅小嘴,「哼,沒有想到,這個壞傢伙還有這麼好的福緣哩,不僅有那兩樣令真人都暗含忌妒的寶貝,還有這樣神奇的仙法。真不知道這壞傢伙前世怎麼修來的!想我和姐姐,多年修煉那麼辛苦,可看樣子,我們的道法還都不及這個壞傢伙哩!我們一沒有什麼寶貝,二沒有他那樣的仙法,哼,想起來,就讓我鬱悶!……咦,有了!」也不知道她心裡冒出來什麼念頭,便忽然住口,轉動著眼珠看著依然昏迷不醒的劉暉出神,唇邊漸漸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劉暉正在自行療傷,光紓看了他一會後,覺得一陣氣悶,就在這片小平地上巡視了起來。
可這一小塊地方看起來似乎實在平淡無奇——它就在一個巨大「管道」的拐彎處,突然敲開管壁,凹進去了一小塊,就象一個洞口,一面臨水,三面被洞壁包圍著。與真正的洞口有差別的是,它只有「洞口」卻沒有「洞」,因為本來應該是洞的地方,卻是由一塊完整的岩石構成的牆壁。牆壁外面,就是讓人一眼都可以看清楚的小平地了。
自然,這裡還是有它奇妙的地方——如果它真的平淡無奇,那為什麼在「洞頂」卻有一顆價值連城,如鴿卵大的夜明珠呢?又是誰這麼「無聊」,會把夜明珠鑲嵌在這裡呢?這裡,又會隱藏這什麼秘密呢?
這一切,都讓光紓迷惑不解,使得她微蹙著眉頭,來回審視著洞壁,用蓮足丈量了無數次小平地的長和寬,還好多回縱身躍起看看這洞有多高。
也幸虧有了這些事情,才讓她在這樣除了一個象死人的劉暉外沒有其他人,除了水流聲外沒有別的聲響,除了眼前一丈多遠外就漆黑一片的環境裡,不再覺得氣悶、不再覺得無聊。當然,經過了數百年艱苦的修煉,她也能靜下心來承受這份寂寞。
就這樣,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了過去。
忽然,她發覺劉暉似乎動了一下,便立刻不再面壁,出現在了他的身旁,歡聲叫道:「壞傢伙,你醒了啊!」
「咦,這是怎麼回事呢,難道是我聽錯了嗎?」等她到了近旁後,劉暉卻又一動不動了,於是她俏臉上堆滿了疑問的蹲下嬌軀,又伸手向他身上探去。
這一回,她的纖手沒有遇到任何阻力,就觸控到了劉暉身上。然而,觸手冰冷,感覺不到一點劉暉還活著的跡象,她頓時花容變色,驚呼道:「啊!壞……壞傢伙死……死了?不對啊,我剛來的時候,他明明還是活的,怎麼現在卻……啊!他……他……」說話間,她的手腳不停,慌忙將劉暉有些僵硬的身體翻了過來。等看到劉暉已經變成了灰黑色,死氣沉沉的一張臉後,她的心裡猛的一沉,聲音裡也有了哭腔。
慌亂中,她急忙伸出右手撫上劉暉的胸膛,左手放到了他的額頭,將自己體內的靈力向他身上灌去。同時,她看到劉暉胸前的血跡把自己的手都染得通紅,她的一雙大眼睛立刻變得朦朧起來,一顆顆的淚珠接連不斷的向下滑落,「壞……壞傢伙,你……你怎麼就……就這樣死了呢?人家還沒……還沒……嗚,都……都怪我,都是……都是我……我不好,你與那個鬼真人鬥法的時候,我為什麼要跑上前啊!嗚……咦?」哭訴中,她透過朦朦的淚眼忽然發現,自己的淚珠滴到劉暉的眼睛上時,他的眼珠似乎微微顫動了一下。
有了這個讓她驚喜萬分的發現,使得她顧不得再哭,越發將靈力向他的體內輸去。
片刻後,劉暉死板的臉上,眉頭突然皺了一下,接著,他籲出了一口長氣。
「啊,壞傢伙你真的還活著啊!」終於看到了劉暉還沒有死去的確切跡象,光紓立刻歡呼了一聲,俏臉上現出了燦爛無比的笑容。
劉暉緩緩睜開了眼睛,呆呆的看著她梨花帶雨的俏臉好一會,才微微移動了一下身體,用沙啞低沉的聲音問道:「光仙子,你……你沒有事吧……」
「咯咯!咯咯咯……」雖然他此時的聲音並不動聽,可光紓卻如同聽到了世界上最動聽的笑話一樣,不禁開心至極的笑出聲來,「你這個壞傢伙,人家當然沒有事了!」
「那就好!」劉暉好似終於放下心來的長長出了一口氣,又漸漸合上了眼睛。
光紓知道他重傷之後需要休息,並不計較他的「冷淡」,而是更加緊為他輸入靈力。
「光仙子」,劉暉陡然又睜開了眼睛,喘息著說道,「你……你休息一會吧,我……我好多了,讓我自己調息吧。」
「讓你自己調息?」光紓聽了不覺一愣,手底也慢了下來。
劉暉微微點了點頭,又合上了雙眼。可在光紓依言將雙手拿開時,劉暉立刻睜眼看向了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是最終他好像暗暗嘆了一口氣,什麼也沒有說,便閉目調息了起來。
光紓蹲在一旁看著他的胸前緩緩一起一伏,聽著他平穩悠長的鼻息。好一會後,她慢慢站起身來,伸袖擦去臉上的淚水,又擦了擦手上的血跡,然後走到一旁,面對著劉暉盤膝坐下,又看了他好半天,才同樣閉上了雙眼,開始了調息。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劉暉出了一口長氣,掙扎著坐了起來。
「你醒了?你的傷勢不重吧?」他這麼一動,光紓立即就驚醒了過來,睜開一雙燦若晨星的妙目,關切的望向了他。
劉暉不禁擠出了一絲苦笑,黯然嘆息道:「哎!那個什麼真人的劍術、道法可真是厲害啊!與他比起來,我的這點修為,簡直就象兒戲一樣。哎!」
「你也不差啊!」看他這麼沮喪,光紓忍不住柔聲安慰他道,「其實,你的劍術道法都已經非常出色了,只是那真人……那真人……」說著,她忽然微垂下頭,猶豫了起來。
「那真人怎麼了,他是誰?」劉暉抬眼看向了她,由她提醒而想到了這個問題。
光紓沉吟了片刻,抬頭一臉凝重的說道:「那真人,就是傳說中的‘純陽真人’呂洞賓!」
「啊!」劉暉沒有想到自己得罪的是著名的神仙中人,不禁驚撥出聲,舌頭都好像短了一截,「他……他就是……就是‘純陽真人’呂洞賓?」
「嗯,不錯!」光紓表情沉重的點了點頭,「原來我聽姐姐說過,純陽真人平時喜歡作半儒半道的打扮,背後揹著他的天遁劍,左邊眉角有一顆黑痣……」
「是他,真的是他!」聽她說出來呂洞賓的特徵,再與自己見到、聽到的對比,劉暉儘管心裡不願意承認,可也只得點了點頭,愣愣的半晌不語。
光紓心知他一定在暗自懊悔,不該結下象純陽真人這樣的大敵。於是她瞅了瞅劉暉,小心的開口說道:「你……你去找呂真人好好解釋解釋,他一定會……」
「我要對他解釋什麼?」劉暉忽然將下巴一抬,打斷了她的話,同時,他的臉上浮現出了久違的壞笑,「嘿嘿,象他那樣自以為是、剛愎自用的傢伙,我躲都來不及呢,還去找他?哼,他的劍術、道法就是再高明,那又怎麼樣?嘿嘿,難道我劉暉還真的怕了他不成!」
光紓被他說得不禁一愣,半張著小嘴,不知道該怎麼勸他才好。沉默了一會,光紓的視線落到了他的胸前,「你的傷勢現在怎麼樣了,還疼嗎?」
劉暉的目光也隨之轉到了傷處,然後他抬起頭衝著光紓擠了擠眼睛,一臉的壞笑,「這點小傷沒有什麼的!嘿嘿,當時幸虧我避過了要害,才只讓那天遁劍從肋下擦了一下,沒有被那自以為是的‘純陽真人’一劍穿心。在我的九轉玄功的運轉下,現在傷口早就癒合了。怎麼,光仙子,你很關心我?」
「你……」光紓被他說中了心事,俏臉上不由的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紅暈。可她到底不是尋常的懷春少女,不僅沒有低垂下頭,反而將下巴高高的抬了起來,斜睨著劉暉,「哼,死色鬼!剛剛好了一點,就知道口花花!哼,要不是我看到你為我擋了那一劍,我才不睬你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