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們這樣,劉暉除了與鷹翔兩個人相視暗暗苦笑之外,實在沒有別的話好說了。
「劉暉!」勇山忽然將粗壯的身子朝著劉暉挪了挪,滿臉期望的望向了他,「你跟我說說,當時我們老烏大王是怎麼趕走那妖怪的吧!快說給我聽聽,越詳細越好!」
「這個……」見又要編瞎話,而且是「越詳細越好」的瞎話,劉暉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勇山!劉少俠現在哪裡有工夫與你‘詳細’說這個?以後,你再找機會請劉公子告訴你吧!」小蒼山看出了劉暉的為難,忙出聲喝止了他,然後滿臉堆笑的說道,「劉少俠到我們苗寨應該一路辛苦,就請嚐嚐我們苗家的水酒吧!……來啊,上酒!」
隨著他的一聲喊,臉色早已經恢復尋常的梨花,和一位看來應該是她母親,一臉笑容的婦人,抱了一大堆竹筒走了進來。
看到劉暉臉上詫異的神情,小蒼山笑著解釋道:「呵呵,劉少俠……呃,鷹英雄,這個是我們苗家的‘竹筒酒’。味道很不錯的,你們嚐嚐就知道了!」
看鷹翔一直坐著不言語,而且兩人中似乎以劉暉為主,於是他們都不約而同的把劉暉當作主客在招待,而少有與他說話。鷹翔則落得輕閒,只在一旁微笑著看著他們不語。
就在這說話間,梨花和她母親已經手腳麻利的開啟了數個竹筒,將黃橙橙、清香撲鼻的酒倒入了大家每個人身前的碗裡。
「來來來!」小蒼山率先端起碗來,微笑著說道,「這一碗,為了慶賀劉少俠趕跑了那妖物,保住了我們苗寨,我們大家幹了它!」
劉暉忙也端起酒碗,應道:「為我們早日真正趕走那妖物化蛇,我們大家幹了!」
「幹!」眾人都附和著,一起舉起酒碗,將裡面的酒「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哈哈哈!」勇山見劉暉和鷹翔也隨著眾人一起,將這碗酒一口喝了乾淨,便任由酒漬順著自己的鬍鬚滑落,豪笑著誇讚道,「劉暉、鷹翔,你們好酒量啊!呵呵,這樣才是大好男兒的樣子啊!哈哈哈,來來,我們再幹三碗!」
劉暉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酒量極大。於是劉暉聽了他的建議,立刻想起了那次在松江府喝醉後的難受,不覺間,他的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
「怎麼了,劉暉?」勇山把一張黑臉一板,佯裝生氣的說道,「難道,你不把我勇山當朋友?如果你不把我當朋友,那這三碗酒就不必喝了!」
劉暉立刻覺得腦袋裡面暈呼了起來。在他的逼視下,劉暉只得暗地裡一咬牙,心說:「喝就喝!這一回,我才不會傻到不提靈力,就憑著肚皮喝呢!」
「呵呵,好!我劉暉就交你勇山這個朋友!來,再幹!」有了這樣的打算,劉暉隨即豪爽的笑了起來,端起梨花剛剛倒滿的酒碗,一連將三碗喝了下去。
勇山看到他如同酒仙一樣的表現,不禁端著酒碗,愣愣的看著他出神。
「怎麼了,勇山?」劉暉已經泛起紅暈的臉上露出不快的表情,「你不把我劉暉當朋友?」
「不不不,怎麼會?我喝,我喝!」勇山有點慌亂的搖了搖頭,趕緊將酒向嘴裡倒去。也許他此刻正暗自後悔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喝這三碗酒的時候,他的手微微發抖,使得酒水明顯比喝第一碗時多灑出來了不少。
「哈哈哈!」看到他這樣,劉暉心裡暗自得意之餘,大笑著轉移了目標,「小……小蒼山老丈,來來來,我們也來三碗!」
「爹!」就在小蒼山準備端起酒碗的時候,一旁的梨花伸手按住了他的手,嗔怪道,「你的身體不好,就別喝這麼多酒了!」說話間,她不時的偷偷給劉暉使眼色,似乎想讓他也幫著勸阻小蒼山。
「丫頭!」而小蒼山有點不悅的撥開了梨花的手,「難得今天爹這麼高興,而且還有劉少俠、鷹英雄兩位貴客在此,說什麼今天爹也要乾了這三碗!」說完,他不由分說的將手裡的那碗酒倒進了嘴裡,又自己搶過竹筒,自斟自飲了兩碗。
「嘿嘿,小蒼山老丈好酒量啊,我是甘拜下風!」面對梨花嗔怪的眼神,劉暉這時也只有尷尬的笑了笑,迴避著她的目光,稱讚一句。
「呵呵,呃,呵呵!」小蒼山一邊打著酒嗝,一邊揮手笑道,「來來來,劉少俠、鷹英雄,大家喝!我們今天一定要不醉不休!你們都給兩位鷹翔敬酒啊!」
「爹!……不管你們了!你們都醉死才好哩!」梨花一見這樣,只好板起臉來一頓足,扭身「咚咚咚」的跑了。
少了這個「礙事」的人,一群人就歡聲笑語的開懷暢飲起來。
席間,劉暉知道此時不是探問絳珠草的最好時機,便忍著沒有問他們這個,而是與他們一起,大談各地的趣事。
不知不覺間,天漸漸的黑了下來。而他們卻絲毫不受影響,點起火把,繼續暢飲不止。樓下的人們則收拾開了桌椅,打起苗鼓、吹起笙簫,開始圍著明亮的篝火,唱開了悠揚的山歌,跳起了歡快的舞蹈。
到了這個時候,樓上的那些人們,除了劉暉、鷹翔以外,一個個都臉上通紅,醉態可掬。而喝過了的空竹筒,已經丟得滿地都是。
「劉……劉暉!」勇山歪著頭,緩緩點動著腦袋,上下打量著劉暉,「你們的酒量……呃!可真是好啊!你看你喝了……喝了那麼多,除了臉上有一點發紅以外,一點酒意都沒有……」
也不僅只有他這麼看,席上的其他人也都不禁為此向劉暉投來了敬佩的目光。在座的人中間,以劉暉和勇山喝得最多。勇山現在半躺在地席上,臉上紅得發紫,說話都不那麼順溜了。而劉暉卻還是穩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上剛剛喝了第一碗酒就有了的一點紅暈,保持到了現在,再沒有別的變化。鷹翔的情形也與他差不了多少。
聽了他的「酒話」,劉暉嘴裡連聲謙遜道:「哪裡哪裡,勇山你的酒量才叫大呢!」而在心裡,他卻在暗笑,「嘿嘿!說起來,這麼多酒除了第一碗,我哪裡真正喝到肚子裡了啊!嘿嘿,其它的酒剛剛一下喉嚨,就被我的九轉玄功即刻煉化了。就連水啊,也被我化作水氣,從手指尖排出去了。嘿嘿,象這樣的‘喝’法,我無論再喝多少,也都不會醉的!」
「劉……劉暉!」藉著酒勁,勇山猛然一下掙起了身子,一把拉住劉暉的手,結結巴巴的問道:「記得……記得我在山上看到……看到你的時候,你……你的肩頭站著一隻奇怪的小鳥,現在……現在它到哪裡去了?還……還有,你的那三隻異獸是……是什麼?其中,我……我只認識一個,好像……好像是一隻大蟲!劉暉,你怎麼會養一隻大蟲呢?」
劉暉往後稍稍仰起了頭,以躲開他直噴到自己臉上的酒氣,有點迷惑的轉動了一下眼珠,然後望向已經吃飽喝足,老老實實趴回自己腳下的小金它們,「大蟲?哦,你說是小虎吧!它們啊……它們都是我揀來的。呵呵,勇山你如果想要,我把它們送給你好了!」
「不不不!」勇山一聽,立刻把頭搖得好像撥浪鼓一樣,「這樣的異獸,也……也只有劉暉你……你這個的人才養得了!我……我勇山心裡有數,我……可沒有那個本事養它們!」
「這樣啊!它們三個現在這樣小就麻煩死我了。等它們都長大了,光是為它們找吃的東西,還不得把我給累死啊!」聽他承認得這樣直白,劉暉在臉上露出失望的樣子,卻在心裡暗笑:「嘿嘿,你倒是有眼力!要是我把小金它們的真實來歷告訴你們,不把你們嚇死才怪呢!嘿嘿,勇山這傢伙,看來心裡藏不住話,絳珠草的下落估計就要著落在他的身上了……」
「勇山,去去去!」就在劉暉應付勇山時,他另外一邊的小蒼山夠著身子將勇山的手撥開,把劉暉攬了過去,打著酒嗝,問道,「劉少俠,你娶親了嗎?覺得我那丫頭怎麼樣?」
他的話音一落,本來喧鬧異常的席間似乎突然變得安靜了許多。而劉暉則因沒有料到他忽然問起這個,不禁一愣,呆呆望著他出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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