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宿舍大門,就撞見郭書亭拎著兩個暖瓶哼著歌走出來。響亮的打了個招呼後,謝襄下意識的將手中小珺媽媽送的零食藏到身後。但這種小動作怎麼能躲得過郭書亭的眼睛,他看了看謝襄身後的食物,又看了看自己手中暖瓶上貼著的名字標籤,純白色的標籤上,顧燕幀與謝良辰兩個黑色印刷字型格外顯眼,郭書亭直接指著她道,「你和顧燕幀一起受罰。」
「啊?」
謝襄一臉茫然,一提到顧燕幀她便知道沒什麼好事,她怒火一下子就燒起來,快步朝著宿舍去,剛到走廊就與正在開門的黃松和朱彥霖撞上了。
「良辰,你回來的正好,顧燕幀從校外帶了酒,我們一起去喝。」黃松興沖沖的拉著謝襄往宿舍跑。
「酒?怎麼帶進來的?」謝襄眉頭一皺,隱隱有了些猜想。
朱彥霖拿著兩包花生米湊了過來對她說:「裝在暖瓶裡拎進來的,嘿!真有他的。」
此時此刻,就算是個傻子也明白了其中原委。
「不用去了!」甩開黃松的手,謝襄快步向宿舍跑去。
「為什麼?」身後傳來黃松和朱彥霖整齊劃一疑問的聲音。
這兩人還不知道暖壺已經被郭書亭發現並沒收了。
「因為,他現在就要死了!」
語畢,謝襄一腳踹開宿舍的門衝了進去,隨後朝著還不知道狀況的顧大少惡狠狠衝了過去……
寂靜了兩天的小宿舍裡重新有了活力,伴隨著乒乒乓乓的打鬥聲,眾人感慨這才是日常生活嘛,今天又是非常正常的一天。
人也打了,氣也出了,該乾的活是逃不過去的。
謝襄拿起拖布狠狠的戳在廁所的水泥臺上,她似乎將那水泥臺子當成了顧燕幀,用力之大彷彿能將白色的瓷磚戳出來一個窟窿。
「怎麼了,謝良辰,顧燕幀又惹你了?這麼大的火氣。」
謝襄聞聲回頭,看見紀瑾和朱彥霖正站在那裡解手。
她好歹是個女孩子,見此頓時紅了臉,轉過身去不敢回頭:「快點,完事了趕緊出去!我要刷廁所。」
紀瑾一臉坦然:「我們上廁所也不耽誤你啊。」
倘若謝襄是個男人,倒也是不打緊的,將拖布一丟,謝襄轉身離開,出了公共衛生間的門直奔訓練場去,以往午休時間,顧燕幀都會悠閒的躺在草坪上曬太陽。
「為什麼是我去刷廁所,明明我才是被連累的受害者。」謝襄找到他,站在顧燕幀面前,將他頭頂上的陽光遮的嚴嚴實實。
顧燕幀壓根沒將她的氣憤放在眼裡,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你可以不刷啊,我又沒強迫你。」
「你……」謝襄氣結,自知吵不過他,只得坐了下來與顧燕幀僵持著:「你不想辦法解決,我就不走了!」
這句話倒是對顧燕幀很有威懾力,畢竟曬太陽是個享受的事情,要是旁邊坐著個人一直盯著自己,那這件事就變成了一種煎熬。顧燕幀眼睛一轉,計上心來,拽著謝襄走,「你跟我來。」
顧大少的主意多,手段更多,沒一會兒,一輛水車停在了公共廁所門前,顧燕幀從車裡跳了出來,將水槍遞給謝襄,自己手中也握了一把,兩人並肩而立,開啟閥門便開始對著廁所一頓猛衝,牆壁逐漸褪去原本的微黃變得潔白透亮,就連磚縫中的汙漬也沖刷的徹底。關上閥門,兩人一笑泯恩仇,爽朗的笑聲盤旋在廁所上空沒一會兒,便戛然而止。
廁所最內側的隔間緩緩開啟,渾身溼透的呂中忻走了出來,頭髮上的水滴順著那張鐵青色的臉緩緩流下,明明正是三伏天,謝襄卻覺得渾身發冷,不禁打了個寒顫。
今日,宜婚喪嫁娶,不宜出門,尤其是和顧燕幀一起!
被怒氣衝衝的呂中忻大罵了一頓之後,兩人一前一後的扛著一根圓木在泥潭裡做著蹲起,顧燕幀不停的埋怨:「你為什麼不先進去看看裡面有沒有人?」
「為什麼不是你去看看!」謝襄沒好氣的說,自從遇到他自己就一直在倒霉。
當第五百個蹲起結束後,謝襄猛地放下圓木向食堂跑去,顧燕幀一個不妨被狠狠的砸了一下。聽到這聲痛呼,謝襄解氣的哈哈一笑,隨即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