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的什麼?」湊過去聞了聞,曲曼婷大喊道:「水!」
沈君山一臉平淡,絲毫沒有被戳破的尷尬,「喝酒誤事,我不喝酒。」
曲曼婷很不甘心,卻被謝襄擋了回去:「不喝就不喝吧,我們玩牌、玩牌。」
曲曼婷咋呼的挺歡,牌技卻不怎麼好,手氣更差勁,打了幾輪下來,輸了不少錢,顧燕幀贏的一點也沒有成就感,將牌一把扔在桌上:「不玩了,沒意思。」
曲曼婷不依不饒,「你幹嘛呀?人家好不容易抓到一手好牌,拿回去拿回去。」
黃松皺眉看著自己的牌,把牌往桌上一扔,還匆匆伸手弄亂:「那就不玩了。」
「就是」,顧燕幀用下巴指了指沈君山的方向,「咱們幾個在這熱火朝天的,人家坐著在那看,你不覺得沒意思啊?」
不僅沒意思,而且還惹得謝襄屢屢將目光注視在他身上,顧燕幀越想越沒勁,他本來很愛打牌,但這會兒卻沒了心思。
「對哦。」曲曼婷將目光轉移到沈君山的身上,「你怎麼那麼討厭,出來玩就別掃興嘛!」
「你們若是不高興,我可以先走,反正我對這些也沒興趣。」
冷淡的話語瞬間澆滅了幾人的興致,眼看著情況不妙,謝襄冒著冷汗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我們自己玩自己的嘛,彆強人所難了。」
顧燕幀登時就不樂意了,嘴角露出邪氣的弧度,「奇怪了,喝杯酒怎麼就強人所難了?」
「我不喜歡。」沈君山道。
顧燕幀挑釁的看著他,「是不喜歡,還是不敢?」
「你確定你要跟我喝酒?」眉梢一挑,沈君山對上了顧燕幀的目光。
顧燕幀的臉色很冷,「少爺我長這麼大,就沒怕過誰!」
「那正好,我也是。」沈君山招呼小珺:「把你們這的烈酒都拿過來。」
「我去拿!拼酒啊,我最喜歡了。」曲曼婷站起來歡呼,高興地向吧檯跑過去,不多時,就抱著一堆酒回來了,將瓶瓶罐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曲曼婷大呼:「來來來!咱們玩點帶血的!」
她張牙舞爪,毫無一絲大明星的自覺,說著,開啟所有的酒瓶,嘩啦啦的把酒倒在酒杯裡,擺了滿滿一桌子,這豪邁且熟練的開酒姿勢將幾人都給鎮住了。
看著滿桌的酒,謝襄無語至極,這些酒下去,一頭牛都放倒了吧。
沈聽白和顧燕幀倒是毫無懼色,氣勢十足的對視,黃松夾在兩人中間憋得臉通紅,慢騰騰的往旁邊挪。
曲曼婷眼睛一轉,趴在顧燕幀耳邊小聲說道:「你小心點,沈家家學淵博,一個個酒量都不是吹的,我就見過沈聽白連著放倒了七八桌的人,自己臉都不紅。」
顧燕幀往旁邊躲了躲,」切「了一聲:「太誇張了吧。」
無人注意到的角落裡,他偷偷捏緊了拳頭,暗暗估算了一下自己的酒量。
曲曼婷保持著一副知情人的瞭若指掌,「沒騙你,他們家老太太更誇張,說千杯不醉都是謙虛的,人家是把酒當水喝的。據說他們家的狗每天早上起來都得喝二兩!」
「也許他們家酒度數不高。「黃松安慰他。
給狗灌酒,這也太兇殘了些,謝襄看到顧燕幀一時沒忍住露出的驚恐表情,扭頭對沈君山說:「要不就別喝了吧,天不早了,我們也該走了。」
她頓了頓:「明天還要……上課。」
「收拾了他再走!」沈君山忽地就豪邁起來,即使他剛剛那麼的理性,無數次的管住了自己的慾望,但現在這種情況,他忽然就不想忍耐了,舉起酒杯對著顧燕幀說道:「來!」
也許沈君山就是那種人,越是在極端情況下,越是會做出出人意料之事。
顧燕幀不甘示弱的衝著沈君山舉了舉杯:「走一個!」
一杯又一杯。
僅此兩杯。
所有人都高估了沈君山的酒量,第二杯酒還沒舉起時他就已經徹底暈了。
幾人無法,帶著沈君山匆匆出了門,剛走到門口,沈君山就扶著一顆樹吐出來。
顧燕幀站在他身後,一臉的難以置信:「不是吧,之前話說的那麼硬氣,一杯就這樣?」又轉頭對曲曼婷說道:「你不是說他們家家學淵源,千杯不醉的嗎?」
曲曼婷恨鐵不成鋼,「他家人是這樣的,誰知道他這麼笨!」
謝襄拿著一杯清水遞給沈君山,回頭瞪了兩人一眼,「他都吐成這樣了,你們還說!」
曲曼婷趕緊閉上了嘴巴,將頭轉向顧燕幀,立刻做出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我困了,要回家,你送我回去!」
「不送!」
顧燕幀被謝襄說的有些煩躁,聲音也染上了怒氣,曲曼婷脾氣更大,聞言轉身就走。
看著她單薄的身影,謝襄隱忍地搖頭,對著顧燕幀說:「你就送送她吧,這麼晚了,萬一出了意外怎麼辦?」
顧燕幀閉了閉眼,指著沈君山痛心疾首的囑咐:「你離他遠點,小心他發酒瘋!」
謝襄再三保證後,顧燕幀才去追曲曼婷,謝襄又轉頭對黃松說道:「小松,你送……」
「我知道,我去送小珺。」
黃松腳不沾地的沒了影,看著黃松的背影,謝襄惆悵的皺眉,她是想讓黃松送沈君山回學校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