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襄端著盆和紀瑾一起走回了宿舍,聽說紀瑾帶著沈君山去了那種酒吧,她心裡還有點好笑,希望酒吧一事對沈君山的打擊不要太大,但願他回到學校後還能正常做人。
關於沈君山的事,謝襄自問了解了來龍去脈,反正她也解決不了,乾脆拋諸腦後,看了看腕錶,快到和小珺約定好的時間了,她匆匆整理了下頭髮,用清水洗了把臉就往外走。
要是放在從前,她估計要在鏡子前站半小時才會出門吧……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改變了這麼多,不過,她覺得這些改變挺好的。
譚小珺就在校門口等著她,見到謝襄出來,像是見到救星一般撲了上去,死死的摟住謝襄的脖子。
「謝襄,你今天中午有沒有時間啊,快跟我回一趟學校。」
譚小珺太激動了,力氣沒有控制好,謝襄把她從身上扒下來,捂著脖子連連咳嗽,問道:「怎麼了?」
譚小珺欲哭無淚,「這兩天黃松那小子天天去我們學校找你,我謊話都快編成故事了,你再不出現,他就要去報警了!」
「他要幹嘛呀!」謝襄一下子就黑了臉,沈君山還沒有恢復正常,黃松又開始出來興風作浪。
小珺拽著她一路向新華女校走:「鬼才知道,問也不說,就一個勁兒的傻笑,我這幾天做的噩夢裡都是他那張臉,我不管,你得把這事兒解決了。」
謝襄沒有辦法,「謝香」是她自己造出來的人物,黃松的誤會也是她惹出來的,現在譚小珺被自己拉下水,她不好推辭。
一輛拉風的敞篷車從學校裡開了出來,停在兩人身邊,顧燕幀探出頭,垂眼俯視兩人,笑眯眯的問,「兩位這是要去哪兒啊?」
「要你管!」謝襄在宿舍外面從來都對他這幅油滑的公子嘴臉不假辭色,拉著小珺就往前走,小珺倒是還在掙扎,拼了命的要往顧燕幀車裡鑽,她今天穿了小皮鞋,有現成的車子坐,可不想走著回去。
顧燕幀見謝襄一副忿忿不平的樣子,乾脆停下車,下車走到她面前,耐著性子詢問:「怎麼了?一見我就臭著張臉,我又哪裡得罪你了?」
兩人的身高差距有些明顯,他低下頭的模樣竟然有幾分溫柔,目不轉睛看著她的眼神就像是看著……
謝襄無法再想下去了,委屈的一癟嘴,壓著的火氣爆了出來,「是不是你和沈君山說你喜歡我的?」
語調越來越高,每個字都覺得委屈,委屈的同時,又有幾分不對勁,如果再深究的話,八成結果會讓她自己都接受不了。
校門前來往的學員都側過頭去看他們,小珺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躡手躡腳的從車裡爬出來,站在謝襄身後,不敢吱聲。顧燕幀還以為是什麼事,一聽說她是為了這個發脾氣,心裡別說還帶著些解氣的感覺,就換了個姿勢站著。
倚在車邊,一隻手插在兜裡,顧燕幀似笑非笑,略顯得意的看著謝襄,一看就知道他對自己做的事分外滿意,「這是怎麼了?我這是為你好,幫你擋掉那些爛桃花。」
謝襄眼睛都氣的瞪圓了:「你……」
她不知道顧燕幀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這個天天與她朝夕相處的人為什麼會在這點上糾結不放。
顧燕幀絲毫不覺得謝襄這麼生氣有多合理,不禁頗為故意地說道:「沈君山天天纏著你,我跟他說清楚,好讓他知難而退,這樣不好麼?」
譚小珺看他兩人為了這件事鬧起來,總覺得那互相看著的人彼此之間的氛圍十分奇怪,但具體哪裡奇怪,她又說不上來。拽了一下謝襄的衣袖,謝襄醒過神,恨恨道:「你是故意的!」
顧燕幀挑眉,探身湊近她的臉:「是啊,我實話實說,他自己接受不了,怪得了誰。」
謝襄惡狠狠地磨牙,很有種抓著顧燕幀衣領,胖揍他一頓的衝動,但這是在校門口,總要給顧燕幀留一點面子。她權衡了一下利弊,想到黃松還在等著自己,氣沖沖的哼了一聲,拉著小珺就走。
顧燕幀見她氣不過就要跑,這都是不知道多少次她從自己身邊跑走了,他都已經習慣了,他本來想,跑就跑吧,早晚都得回來,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但雙腿有自己的意思,終究還是追上去問:「喂!我送你們!」
謝襄沒回話,顧燕幀跟了幾步,眼睜睜看著她走遠了,哂笑了一聲,看了看周圍,這一回公子哥的笑容沉了下來,陰著臉吼了一句「看什麼!」驚跑了一大圈圍觀的人。
坐在黃包車上,謝襄還在心裡狠狠的罵著顧燕幀,他這次也太過分了,把沈君山嚇回了家不說,還讓自己在紀瑾面前丟了那麼大的人,這次一定不會輕易原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