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切記一事,此怪再度復出,是為尋找一項能使它永生不滅之物,此物若為它所得,只怕無人能製得住它!而這世間將永遠沉淪!你們定要設法查明,這雪怪所要尋找之物為何,並將之摧毀!"
尹楓問道:「連師父你也不知道雪怪它在找的是什麼?」
沙提大師搖頭道:「我適才人定,便是為尋此答案而耗時至久。然而,有關此事竟無跡可尋,許是時機未至,徵兆尚未顯現之故﹔只有靠你們日後努力了!"
小芸攢眉道:「大師我在書上看過,這天羽羅是傳說中的不生神鳥──火鳳凰,每五百年浴火重生時所褪下的羽毛絞以地心龍蠶所吐之線編成。這……不是神話嗎?難道世間真有此物?」
大師淡笑道:「如果世間真有張道陵道長此人,那麼他便一定用過此物。否則,就是本教始祖在說神話故事了!"
「可是到哪裡去找呢?」小芸茫然道:「根據古書所記載,他在飛昇之前,只傳給他兒子斬邪二劍沒提到天羽羅的事,而如今他的子嗣也不知所蹤,這要如何找起?」
沙提大師靜思片刻,道:「但憑機緣吧,老衲深信上蒼慈悲,必不會叫萬民沉淪,永劫不復。」
尹楓輕問道:「那麼師父希望我們何時離寺?」他又想到沙提大師不日醒歸之事。
沙提大師慈祥道:「待我為你完成最後的灌頂,併為問心劍與金剛伏魔圈做過最後加持之後吧!"
小芸興致勃勃道:「大師你要為大鬍子灌頂,我可不可以看?」
沙提大師和緩道:「恐怕要令小施主失望了,依本教規定,初級與次級灌頂得以公開行之,但是第三級以上的灌頂,只能由上師密傳其弟子。」
「哦!"小芸有些失望:「好吧!說不定哪天我心血來潮,加入薩滿教。那樣子,我不就能知道灌頂究竟是怎麼回事!"
沙提大師不置可否:「凡事自有因緣,順其自然即得真趣!"他隨即示眾道:「自明日起,老衲將和小楓入室閉關三日,寺內事務依例由沙凡、沙悟、沙妙三位長老共同主持。」
此時,二僧一尼自首座起身,朝沙提大師叩拜領命。
大師接著道:「此次閉關,著令沙因,沙塵於室外護法!"
另二名老僧起身領命。
沙提大師亦離座宣佈:「若無他事,爾等自可離去!"他返身朝洞窟右面一個拱形洞口走去。沙因、沙塵兩位長老自法壇上恭敬地捧起問心劍,和一個直徑約有尺餘的金環隨行於後。
小芸叫道:「大鬍子,你跑去閉關,那我找誰帶我去玩?」
尹楓笑道:「當然是沙妙師姐,這裡地方很大,你慢慢逛。我不陪你了!"他眨眨眼,隨後快步追向沙提大師等人,消失在拱形洞口之內。
此時,其它僧尼亦魚貫自左右兩個不同的洞口,各自退去,剎時,正殿之中只剩一名七旬老尼和沙如和尚伴著小芸。
小芸嘆笑道:「哇!沙如師兄,你好厲害,才這麼年輕就是沙字輩的長老啦!"
沙如搖頭笑道:「施主你誤會了,我是第二代的沙字輩弟子,並非長老。其實,嚴格說來,我該稱小師弟為師叔,只是因為他在教中年齡最幼,所以教主特定示下,要大家都呼他為小師弟,只有在正式法會他才以長老身份列席。」
「原來如此!"小芸朝沙妙師太笑道:「師太,那你一定是正字的長老嘍!"
沙妙師太和煦笑道:「慚愧了!小施主,你甫經風霜旅途,越過大漠到本寺來,適才又和教主談了恁久的話,想來也累了,何不先休息一日,明天起再叫沙如陪你四處走走看看!"
「也好!"小芸皺皺鼻子,嬌俏道:「反正大鬍子有好幾天沒空。」
翌日起,小芸跟著沙如在這個宛如蟻巢般的山內迷宮四處打轉。她頗為驚訝薩滿寺佔幅之深,幾乎遍達裡許的範圍,每一個稍為寬闊的洞穴,就是一間藏經室、閱經室、儲物室、食菇室、製造室﹔甚至連眾僧尼的臥室,亦只是在洞穴鋪著草榻和毛毯即成休息睡覺的地方,連個石床、石桌、石椅之類的傢俱都省了。
整體而言,薩滿寺除了她第一天所見的正殿最為寬闊,而且裝置佈置最為齊全完備之外,其它地方,簡樸得幾乎一無所有。然而,在這個崇尚簡樸的苦修的薩滿寺,每一個,卻都是那麼安詳滿足,他們總是帶著感思和愉悅的心情渡過每一分每一秒,彷佛自己正生活在一個豐富優裕的世界裡面。事實上,他們的確是!他們的精神是永不匱乏,永無貧寂!而小芸也發覺,整個薩滿寺之內,除了尹楓,就屬沙如最為年輕,雖然沙如己過不惑之年,而且依她的觀察,這位沙如師兄,竟是長老之下,唯一已修習完成雙身法的有道高僧!
第二天,小芸在一位師姐的指導下窩在養菇室裡學種香菇。
香菇是薩滿寺眾教眾的主要糧食,除此之外,在鬼居崖後山某些陽光直射不到的峽谷陰涼處,則由寺內僧人開闢成瓜園,自給自足地生產一些瓜果。這就是薩滿教,一個與世無爭,生活單純簡樸的佛門密教。但是,他們卻至今還被迫要隱身匿居在這片浩瀚的沙海之內,不做出世之想!
小芸盤膝坐在養菇室的地上,手裡拿著鑽子,很仔細地在一根約有尺半長的圓木上鑽洞,鑽好洞後,她小心翼翼拈起細若沙塵的菇種,置入圓木的小洞裡。
「你在做什麼?」尹楓的聲音自她頭頂後上方響起。
「別吵!"小芸頭也不抬:「沒看到我在種香菇呀!"
「據我所知,目前中原的菇價正大幅滑落中,如果你想改行當菇農,只怕不是時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