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張德昕故做斯文地拂袖道:「看在醉丫頭的面子上,區區便將發言權讓給你!"
崔普嗤鼻道:「哼,不需要你做這種好人,你別想叫胖子我承你的情。」
小芸怕他們二人又要爭執不休,便扯著崔普衣袖,央求道:「胖大叔告訴我啦!"
別看崔普對著張德昕擺出一副臭臉,他回頭看向小芸時,卻是打心眼裡露出真心的微笑,笑眯眯道:「丫頭,咱們過河進入晉南,可不是想撈過界,純粹是為了你呀!"
他瞄了賈若雲和齊源一眼,這話也是故意說給他們二人聽的。?暇梗奩蘸駝諾瑪克涫譴說賾忻畝瀾啪奕勻黃奈傻裼グ鐧氖屏Α?
小芸咯咯笑道:「我知道,若是有誰想誤會你們,叫他來找我好了!"
崔普呵呵一笑:「丫頭,你真是玲瓏心肝!"有了小芸當他們靠山,他話也就大聲:
「事情是這樣。三四天前我和窮酸在河對岸的函谷關附近合作一票買賣。無意中發現蕭大器他們的影子,窮酸說,追風堡是你的對頭冤家,可得為你多留意些他們的動靜。胖子想想這窮酸難得說出一句這麼右道理的話,就和他一路躡著蕭大器他們過河。這才查出,原來追風堡本想在太行山裡面埋下炸藥對付你們,可是不知怎地和他們接頭的八臂神魔等人卻沒有訊息傳來,當他得知你們的行蹤時,你們已經過了汾水,眼見就要回到孤鶩山,他只得冒險進入神鷹幫的大門口,想在此炸死你們。如果不成,他們也沒損失,如果僥倖讓他們得手,不但可以除去你和孤鷹,更可狠狠刷掉神鷹幫的麵皮。」
尹楓冷哼道:「一石二鳥,他們想得倒美。」
「是呀!"崔普接著道:「本來我和窮酸想,這種小事你們自然應付得來。可是昨夜看到他們埋下的火藥實在太歹毒,萬一你有個閃失就不妙。所以我們趁蕭大器去偵察你們的行蹤時,想先除掉炸藥引線。哪知卻被那個悟劫禿驢發覺,就和他們先幹上。還好你們來得快,要不這回我和窮酸的樂子可不小!"
接著張德昕帶著他們去檢視蕭大器埋設炸藥的地點,那是回孤鶩山必經的一座小丘,丘上是一片密竹。張德昕拔開竹葉下高壟的土堆,泥裡面埋的可不是竹筍,而是一捆捆的炸藥,範圍涵蓋整座小丘上全部的竹林,炸藥的數量只怕不下一兩噸之多。
齊源倒抽口冷氣道:「奶奶的,他們可真叫狠,這些炸藥若是引燃,只怕連這座小丘都會被炸平,咱們要是正巧打此經過,哪還有命在!"
賈若雲重哼道:「堂內職司巡察的人是在幹什麼吃的?竟然叫人在門前埋下這偌大一堆炸藥都不知道,這次若不是崔兄和張兄見機的早,咱們沒命事小,神鷹幫在自家門前遭人設陷猶不自知,這個臉可就丟大了!"
他轉向崔普和張德昕二人,揖禮謝道:「在下代本幫幫主謝謝二位揭此奸謀!"
「哪裡,哪裡。」崔普和張德昕二人連聲客套。
尹楓忽然心中一動,連忙問道:「二位可已將引線全部除去了?」
「還沒……」
尹楓大喝道:「快離開此地!"他拉起小芸急倏朝山下掠去,其它人悚然醒悟地緊隨狂奔而去。
小芸猛然想起小白龍,急忙打著忽哨召喚它遠離險地。
就在眾人剛離開山丘,第一聲炸響已然傳出。
眾人腳下不敢稍停,拼命狂奔,只聽見峰後的爆炸聲,一聲近過一聲,彷佛正追著他們身後而來。
「小白龍!"小芸又驚又急地拼命大喊,依然不見愛馬釣影子。
陡然之間,轟地巨響,整座山頭就在這一響之下頓成粉碎,四下登時一片飛沙走石,亂石齊濺,地面更是為之震顫不已!
尹楓等人只得就近撲地,躲避這陣轟然而至的塵沙與亂石。尹楓帶著小芸撲倒之後,自然以自己的身子為屏障覆在小芸之上,為她擋去落石!
良久……直到沙埃稍實,落石不再。眾人方始起身,這時每個人都像剛從泥堆裡鑽出來一樣狼狽,只有小芸情況稍好,卻也是灰頭土臉,滿面生灰!
崔普和張德昕相對尷尬道:「咱們這回只做半吊子的工作,實在太沒面子啦!"
賈若雲拍著塵泥,苦笑道:「二位不必自責,事實上是時間不容你們除盡引線。」
崔普乾笑道:「賈領主,你就不必安慰我們,這次真的是……太糗了!"
「小白龍──」
小芸淚眼婆娑地哽咽,回身朝山上奔去。
尹楓急忙追去:「小芸──」
忽地,與小芸相反方向的彼端,傳出小白龍略帶哀傷的唏聿嘶喚,顯然,它也以為自己的主人遭到不幸。
小芸聞聲驚喜道:「小白龍,它怎麼跑在咱們前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