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敏禪師呵呵輕笑:「兩位小施主為除此怪,當真勞心費力不少,善哉,善哉,不知尹楓施主剋制雪怪之神功何日能成?吾等也好計劃如何除去這危害生靈的惡獸!"
小芸皺著臉道:「大師,這件事你可問倒我了,連大瘋子自己都不知道他的韋陀神功僕麼時候能功行圓滿,我哪知道他何時出關?再說,以韋陀神功對付雪怪,終究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萬一那個老怪物,打不過時又咻地跑掉了,那咱們要到哪裡去找它?」
智敏禪師領首道:「的確,如今,當務之急便是要探知雪怪隱匿之所,再來設法尋找適宜佈陣制敵之處。」
木心道長嘆道:「就怕在吾等夠對付此怪之前,又將有不少無辜百姓遭殃!"
小芸由感而發道:「道長,我覺得你和方丈大師二人真的很偉大耶!"
木心道長聞言並無驕色,反倒一怔,輕笑問道:「冷施主,謬譽了,但不知施主你何以突出此言?」
小芸認真道:「真的嘛,打從我出道至今,每次遇見的武林人物,除了尹楓以外,好象每個人都在乎自己的成就利益,不顧別人死活,就好比這次,山上發出的告急信函不下百封,可是隻有道長你和大師真正將它當做一回事,還特地千里迢迢跑到孤鶩山來詢問有關雪怪的問題,本來,依您們二位的身份地位而言,你們只要遣人來找我和大瘋子去見你們就可以了嘛!可是,你們為了天下蒼生,並不自恃身份而傲人,反而親自出馬。所以你們是真正的仁者,真的很偉大嘛!"
高帽子人人愛戴,何況是出於如此直率純真之人口中的肺腑之言,木心道長和智敏禪師心下當真受用無窮,雖然兩人都眉開眼笑地樂不攏嘴,卻也很客氣地連稱:「善哉,善哉!"
林飛不由得暗自好笑道:「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往後冷丫頭在這兩個武林前輩跟前,再也沒兜不開的轉兒啦!不過老實說,這麼有身份地位掌門人,竟然如此平易近人,倒也頗叫人意外!"
他故意打趣道:「丫頭呀!你剛才那話說得雖然不錯,可是老哥我有個小小的抗議!"
「什麼抗議?」小芸好奇地問。
林飛呵呵笑道:「你的言下之意,好象只有二位前輩和尹楓小子有良心。那麼老哥我呢?難道我也是隻在乎自己的成就利益,不管別人死活的人?」
小芸咯咯笑道:「老哥你呀!你是既在乎自己的成就利益,也關心別人死活,否則,你如何能領導神鷹幫偌大的組合!"
林飛哈哈笑道:「反正不管怎麼說,在小姑娘的眼中,我就是比我那兄弟稍遜半籌就對了!"
小芸眨眼謔道:「話可是你自己說的呦!"她隨即轉向木心道長和智敏禪師笑道:
「大師、道長,你們既然來到孤鶩山,總得讓老哥略盡地主之誼地招待一番,他才有面子,對不對!"
木心道長轉念道:「冷施主似乎另有弦外之音,然否?」
小芸拍手樂道:「照呀,除了大瘋子,道長你是第一個在我話中只說一半,便知另有下文的人!"
這話如果是對一個年輕小夥子而言,那就頗有曖昧不明的含意,但是木心道長和智敏禪師只將小芸當做是自己俗家孫女兒一般看待,這話有倒成了窩心之極的體己話!
木心道長笑意盎然道:「就是不知那下文為何?」
小芸笑吟吟道:「大瘋子在那裡頭閉關,我在這裡看門無聊的很。道長你們如果不忙著走,咱們可以挑燈夜戰,殺上幾盤!"
林飛怔仲道:「丫頭,你想和大師他們印證武學?你可別想不開!"
「哪是印證武學!"小芸好笑道:「我是想和道長以及大師下兒盤圍棋,反正陰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嘛!"
木心道長和智敏禪師不由得相視一笑,因為他們二人平日除了參禪悟道悟得投機之外,更是一對棋力相當的棋友。而他們二人之棋,卻早已超越狹義的下棋方式,時常在棋盤上,另做武學上的印證。
智敏禪師輕笑道:「原來小施主亦好此道,老衲和木心道友少不得陪小施主走兩盤嘍!"他著實是喜歡眼前這個活潑純真的小丫頭。同時,也想了解看看這個曾經面對雪怪,而且夷然不懼的女娃兒,究竟有何過人的能耐!
木心道長何曾不也做如是之想,因此拈鬚頷首,微笑不語。
林飛立即差姚建泉去準備棋具,同時命人請來百里之內最富盛名的青葉師傅,為眼前這兩位出世高人準備弈席。此時,林間已微見昏暗,姚建泉帶著棋盤棋子回來時,也同時調來五十名手持火炬的兒郎,環立四周為下棋的雙方舉火照明,這景況,真是應了小芸所謂的,挑燈夜戰。
木心道長和智敏禪師客讓一番,即由木心道長先和小芸走棋,首盤,木心道長讓一子並持白棋後下,他原以為可以輕易取勝。豈料,一盤棋下來,他越下越吃驚,驚的不止是小芸棋力不凡﹔原來,小芸在不知不覺中,正是透過棋子在向木心道長遞招印證武學。而且其間攻守俱備,顯示出自己一身上乘根基的武藝。
智敏禪師在旁觀看,不禁暗自讚賞不止,心想:「這小娃兒果真根基非凡,難為她這身上乘功夫是如何修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