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融對她竟對這種芝麻小事如此認真,不禁有些愕然。小芸瞄他一眼,忍不住噗嗤笑道:「喂,你發什麼呆?我是故意假裝很認真的樣子,騙你的啦!"
說著,小芸笑得越發愉快,全然一副小孩子惡作劇成功的得意神情。
許家融恍然大悟地看看小芸,再看看尹楓,他只有搖著頭嘆笑:「啊,你們二人的確默契十足,就連聯手唬人,都不用事先商量!"小芸眨眼狹謔道:「沒辦法,這叫騙吃騙喝慣了嘛,所以說謊都不用打草稿,但是有一點我要鄭重宣告,我所做的一切壞事都是大瘋子教我的,呵呵……」「什麼?」尹楓反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教你的?」
他見眾人都用那種舍你其誰的眼光瞅量自己,就知道這回又被小芸將了一軍。
「冤枉啊!"尹楓明知無用,還是苦笑著喊冤。
畢竟,在眾人心目當中,小芸原本就是天真、單純的形象,如果沒有尹楓這個江湖跑老的老油條在旁調教,小芸怎麼可能會懂得滑頭?更何況,小芸自初出道就和尹楓混在一起,她若作怪,尹楓豈能逃得了始作俑者的嫌疑。
小芸得意地瞄了一眼尹楓,笑嘻嘻地隨著頻頻弄笑的木心道長等人進入莊院之內,眾人剛被延請入議事廳稍做休息,廳外已響起一個宏亮如雷的笑聲:「我那兄弟和小芸丫頭他們來啦?在哪裡呀?」
林飛話落人至,他那半截鐵塔似的高大身軀,已然閃入廳內。他身後仍是緊緊跟隨著那兩個忠心耿耿的護衛,狂刀和怒劍。
林飛瞥見尹楓和小芸兩人並肩而坐,忙不迭地大步上前,重重地拍著尹楓的肩頭。
「好兄弟,有你的!"他這是話中有話。
隨即,他又豎起拇指誇讚小芸:「呵,丫頭,硬是要得!"
小芸茫茫然道:「我什麼地方要得?」
林飛哈哈笑道:「有本事對付雪怪的人,在當今武林中不出十名。可是能夠傷著這個老怪物的人,卻只有你一個,這點連尹楓都比不上,你當然是要得!"
「哦!"小芸恍然大悟道:「老哥,你已經知道華山上的事嘍,其實,那個老怪也被大瘋子打得吱吱叫,別別跳,其實金剛圈留下的都是內傷,比起被問心劍砍上一刀要嚴重多了,只是你們看不見,所以才認為只有我能傷得了老怪物!"
林飛呵呵笑道:「傻丫頭,我這是故意在貶孤鷹,刷刷尹楓小子的麵皮,你怎地如此不解風情,把事實都抖露出來!"尹楓嘿嘿怪笑:「老哥,小芸若對你能解得風情,那就慘啦!"
林飛猛然領悟道:「對對對,是我說錯話了!"
小芸滿頭霧水道:「你們在說什麼呀!"
全大廳裡,大概只有一個人聽不懂尹楓他們哥倆的話中禪機。
木心道長和玄青道長對望一眼,均是忖道:「真是當局者迷呀!"他們雙雙露出一抹會心的微笑。
林飛雖是武夫,卻不是笨蛋。他也明白,有些事情還是不要點破比恰較當。因此,他故做不聞地徑自向木心道長和尹母等人寒暄招呼。
小芸正打算追問尹楓,智敏大師卻於此時,和一名年約五旬,身著藍色外袍,七尺餘,胖瘦適中,髮束雲巾,貌似書生的中年人一起進入大廳。他們身後亦跟著不少人,齊齊湧入廳,剎時,熱絡的招呼聲此起彼落,將小芸要問的話給岔開,不一時,她已經將此事拋到九霄雲外。
原來,那名中年人正是終南派掌門人,外號雲天一劍的辛棄文。
與智敏禪師同來的少林弟子另有戒律院的首座長老智如大師和管理藏經閣的慧塵二人,他們與木心道長和小芸、尹楓都是素識,見著面少不了要閒話兩句。
「古姑娘,風雲樓一別,姑娘你風采依舊,只是聲名更隆!"有人在小芸身側適機插入談話中,向她問候。
小芸聞聲回眸,驚喜叫道:「啊哈,你是第五名笑南天,怎麼連你都知道我姓古的事?」
嘯南天盧升惠俊臉微窘:「古姑娘,提起這風雲榜排名之事,可真愧煞在下!"
「為什麼?」小芸不解地反問。
盧升惠微見尷尬道:「古姑娘你雖是北大荒六十四寨聯盟盟主唯一的掌珠,但是卻故意隱藏身份,憑自己之力而闖下如此顯赫名聲,顯耀自己家族,同時證明昔日姑娘在風雲樓中的理論。不才每每思及至此,便對自己所能擁有之排名,感到汗顏。與姑娘相比,不才實在是差得大遠及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