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天羅羽此刻就像一隻吸在怪石上的大紅海星,在收縮的同時,竟不斷地擠壓隕石。
那顆連問心劍和金剛圈都奈何不了它的頑石,卻在天羅羽的收擠之下,開始由外逐漸崩裂。
纏戰中,小芸好奇不減的趁隙叫問:「老菜子,發生了什麼事?什麼奇怪的聲音!"
逸嵐凝神注視著怪石,驚奇道:「是那顆怪石被天羅羽擠碎啦!"
「什麼?怎麼可能呢?」
小芸和尹楓逼開雪怪,抽空回瞥,見狀不得不相信這項事實。
雪怪忽然昂首嘶嘯,不戰而退,隱入夜幕。
小芸和尹楓均無暇思及雪怪如此異常的舉動,連忙掠向逸嵐等人,滿心好奇地看著崩裂的隕石。
小芸噘著嘴道:「早知道用天羅羽蓋在頑石上,就能揭開這顆頑石之謎,白天咱們也不用費那麼大的勁,去鬥這顆臭石頭!"
她語聲剛歇,天羅羽驀地紅光大熾──
「轟隆!"二聲.
崩裂的怪石突然有如數千斤炸藥同時爆炸一般,猛裂炸開。
天羅羽隨著爆炸的威力,飛上半空,緩緩飄落。
小芸他們卻被怪石炸裂的震波掃中,一個個連滾帶翻地彈出兩三丈外。每個人渾身都沾滿黃沙,一副次頭土臉的狼狽模樣。
這時,一道白熱刺目的光柱,發出嘶嘶的異樣,自炸裂的碎石堆內,沖霄而起,將黑暗的夜空,映照得有如白晝。
沙漠也在光柱沖霄而起之際,剎時變做一座酷熱的煉獄,就連光柱四周的沙堆,也在高溫下,被焚成一片白煙,剎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總算尹楓在翻滾撞跌之中,即時撿回天羅羽,抖覆在眾人的身前,免去變做焦碳的命運。
「吼──」
半空之中,雪怪一聲歡嘯,化做一抹電光投入光柱當中,不見身影。「完了!"
小芸和尹楓半是怔愕,半是頹喪地低呼一聲,看著雪怪消失在光柱當中,無力阻止。
「怎麼會這樣?」小芸無奈苦笑道:「咱們反倒變成幫忙雪怪的化為永生的兇手了!"
尹楓沉重道:「但願這道光柱,不是老怪物所在尋找的永生之物,否則……天底下恐怕沒有任何可以製得住它的辦法!"崔普輕輕吹聲口哨:「我建議咱們還是趁著老怪物沒現身之前先溜,否則,誰知道這老怪物吸收光柱之後,會變成什模樣!"
小芸愁眉苦臉道:「我由衷的希望它會被光柱燒成次!"
「別做夢了!"逸嵐嘖舌笑道:「老怪物若沒有把握,它怎麼可能迫不及待地投入光柱裡面!"
小芸不帶希望道:「我們就假設它是飛蛾撲火,活的不耐煩了,好不好!"
「不好!"尹楓嘆笑道:「而且咱們也不能就此一走了之。」
「為什麼?」涼山雙梟不由得結舌反問。
尹楓冷靜道:「因為,咱們得留在此處觀察老怪物吸收怪石中的能源後,究竟是死是活,如果它因為消受不起光往中的強光與高熱而遭焚燒最好,反之,它若成為永生之軀,咱們也得藉這無人的沙漠,設法和它周旋,以期能找出它的弱點,再想辦法除去它。
不然,若再被它竄入有人地區,只怕會造成更慘重的傷亡和災害。」
張德昕搔首道:「但是……尹老弟,如果萬一老怪物真的變成永生之軀,哪還有可能被咱們除去?你不覺得……」
尹楓淡笑地介面:「我的說法有些自相矛盾?!"
張德昕乾笑著聳聳肩,預設尹楓的說法。
尹楓緩緩道:「有時,我們雖知有些事不可為,卻也得勉力一試。瘦大叔,你說是不是!"
他不待張德昕回答,接著悠然道:「家師曾留遺言,他交待小可,此命乃是為除雪怪而活。若是小可註定要死在這老怪物手中,小可亦無所怨!"
在場之人或多或少都已明白尹楓的來歷,以及薩滿教和雪怪在數朝以前的淵源。他們當然瞭解尹楓和雪怪之間所存的關係,是那種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唯一結局。
涼山雙梟竟又異口同聲,豁然道:「尹老弟,你放心,我絕對和你及芸丫頭同進退,共生死!"
他們倆說完,不約而同地互瞄一眼,脫口笑道:「咱們還真是有點默契!"
逸嵐打趣道:「依我看不只是有一點,大叔,你們兩人可真是默契十足!"
涼山雙梟這次竟意外地不再否認如此說法,兩人也都未再出言互相嘲諷。
小芸不禁納悶道:「噫?這次你們怎麼都不再鬥嘴了?」
崔普呵呵笑道:「其實,仔細想想我和窮酸還真是有緣。我們不但生在同一個村子,追過同一個姑娘,妙的是,同樣踏入這混沌的江湖,乾的是同樣的無本買賣,連武功都不相上下,這種緣份,只怕普天之下,也再難找出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