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飲馬流花河》小說信息

第7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冰兒喝了一口茶,笑著說:「可真是巧了,您猜怎麼著,那個君無忌手上就有。」

「君無忌?」春若水有點弄糊塗了。

冰兒笑道:「是這樣的,我到流花酒坊去打聽君探花的訊息,以前我們不是託過那個孫二掌櫃的為咱們收購紅毛兔子皮嗎!這一次他一見我就說有著落了,說是那個姓君的不只能文能武,而且還是一個捉紅毛兔子的高手呢!」

「哦?」這倒是一件新鮮事兒.春若水還沒聽人說過。

冰兒接著說道:「孫二掌櫃的說,這個君無忌一天只捉一隻,多了他也不要,兔皮收集在他店裡,總有好幾十張了,足夠您做一件斗篷的了。」

春若水笑道:「那可好,皮子呢?拿來了沒有?」

「唷,瞧您說的,那有這麼簡單的事呀!」冰兒撇著嘴:「您有錢,還興人家不賣呢!」

「你搗什麼鬼?」春若水微嗔著:「有話不一氣兒說完,慢慢吞吞的。」

看小姐生氣,冰兒還是真怕了,忙自賠上了笑臉,「您別生氣,孫二掌櫃的雖這麼說來,說是上次想買他的兔皮,出了五十兩銀子,都碰了釘子!」

「小氣鬼!」春若水哼了一聲:「才出五十兩人家當然不賣,我們給三百兩!」

冰兒愣了一愣,吐了一下舌頭:「三百兩呀!太多一點了吧!」

「你懂得什麼!」春若水道:「真要到了京裡,還不只這個價碼呢,你是怎麼跟他說的?」

「我只出他一百五十兩。」

「你也夠小氣的了!」想了想,春若水付之一笑道:「也好,咱們聽聽他怎麼個回答再說吧!」

冰兒點頭道:「對了,他要是知道是小姐您要買,說不定一百五十兩就賣了,那一百五十兩銀子,可就省了下來,那多好!」

春若水搖搖頭道:「是麼,我看沒有這麼簡單。」停了一下,她看向冰兒道:「孫二掌櫃的說這個姓君的每天都去他的酒坊?什麼時候?」

「他是這麼說的,」冰兒想了想道:「說是每天都到他店裡去吃晚飯。」

「這就好,明天我們也去流花酒坊吃飯去!」微微一笑,她吩咐冰兒說:「別忘了多帶銀子,還有我的寶劍!」

冰兒先是一愣,接著又笑了,她很瞭解小姐的心,這一手叫「軟硬兼施」,無異是志在必得,姓君的願意也好,不願意也好,反正春大小姐那塊紅毛兔皮是要定了。

手裡提著只紅毛兔子,君無忌老遠地踏雪而來,依狀是「未」時左右。

和往常比較起來,今天似乎不大一樣,那是因為他身邊今天多了一個人——小琉璃,那個慣常跟他出現在一起載歌載舞的孩子。

十三四歲的年紀,個頭兒雖說不高,卻穿著一件十分肥大的衣裳,不得已只好用一條腰帶緊緊地束在腰上,一旦鬆開來,其勢非垂拖到地不可。然而,那卻是一襲十分華貴的錦袍,翻開的裡兒露出來的,竟是昂貴的白狐銀裘,怎麼也想不通,這等名貴的狐裘,怎麼會落在他的身上?比較起來,君無忌身上的那一襲發了白的灰色袍子,簡直黯淡無光。

孫二掌櫃的像是早就得到了訊息,老遠地向著來人注視著,狗顛屁股似地迎了上去。

「君爺您來了!這位……咦!這不是小琉璃嗎?怎麼,今天沒拾破爛去?」

一面說,那雙紅眼不停地在對方孩子身上打轉,倒不是奇怪對方的人,而是他身上那一襲華貴的狐裘,看著刺眼,費人思忖。

小琉璃縮了一下脖子,冷笑著道:「我改行了,‘老破鞋’,咱們總有年把子不見了,‘別來無恙’乎?」

這聲「老破鞋」可是犯了孫二掌櫃的忌諱,頓時氣得臉色發青。

原來二掌櫃的為人慳吝刻薄,前後兩個老婆,都難以忍受,相繼捲逃開溜,知者無不暗笑,才給他取了這個既誣又謔的外號,喻意他像是「破鞋」一樣為人不取而棄的意思。

「你……這個臭小子……看我不……」孫二掌櫃的一團高興,想不到上來弄了個「窩脖兒」,自是氣不打一處來。

偏偏「小琉璃」也不是省油的燈,雙手往腰上一叉,翻著雙白眼,凸腹挺胸,大有隨時奉陪之意。

二掌櫃的手都舉起來了,終礙著「君探花」的面子,況乎眼前正自有事相求,自是莽撞不得。「嘿嘿……」忽然他又拉下了笑臉:「小子,敢情是有了長進;居然跟我掉起文來啦?」

「託福託福!」小琉璃嘻嘻一笑:「小琉璃過去給春家放過羊,倒不記得還拾過破爛兒,二掌櫃的還算瞧得起我,沒說我要過飯、揀過大糞已經是好的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