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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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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爺的話,」開口回話的是孫二掌櫃的,上前兩步,弓下了腰:「這位大爺姓君,都管他叫君探花。」

「君探花?這名字倒是新鮮。」

「是很新……鮮……」孫二掌櫃的眯縫著一雙火眼,風乾橘子皮似的一張黃臉上硬擠出了一抹子笑,這哪是笑?簡直比哭還難看!手裡託著那塊「赤免」皮子,孫二掌櫃的還在眼巴巴地等著「打賞」呢!

「你知道他住在哪裡?」

「這……不知道!」二掌櫃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地:「沒有人知道……啊……」忽然他想起了一個人:「小琉璃!」

「誰是小琉璃?」

藍衣瘦漢狠狠地拿眼睛「釘」著他:「留神你的嘴,這可不是你信口雌黃的地方。」

「小……小人不敢!」孫二掌櫃的差點矮下去一半:「真的是有這麼個人,叫……叫小琉璃,只有他一個人知道那位君先生的住處。」

「他人呢?」

「這……小人可就不清楚了!」

「那不等於白說麼?」藍衣瘦漢兩隻眼直瞪著他:「到哪裡才能找著他?」

「這……」孫二掌櫃的想了想說:「這小人知道,讓我想想,啊,他是住在七星岡老城隍廟裡,只要找著了他,就能找著那位君先生。」

已有人把紫衣大爺的坐馬給牽了過來,好駿的一匹伊犁馬!雕鞍銀穗,金蹬錦轡。緊繫在馬首兩側的兩蓬紅纓,隨風引動得簌簌直顫,可以想知一旦撒開了,該是何等雄姿!

見馬有如見人,紫衣人的身分也就可以想知一個大概了。連同外面散立左右的六個灰衣勁裝大漢,全數上了坐騎。紫衣大爺這就要走了。

孫二掌櫃的慌不迭趕上幾步,雙手高舉著那個「赤兔」皮:「大爺這塊……皮子……」

一陣大風,刮起來地上的沙子,幾乎迷了他的眼睛,嗆得他直咳嗽。

「哼!」紫衣人冷冷地說:「等找著了他本人再說,我們豈能白收人家的東西?」

「那……也好,小人就先收著好了!」

紫衣人夾了夾馬腹,坐下駿馬潑刺刺風也似的竄了出去。身後扈從,眾星捧月般疾跟而上。

亂蹄踐踏裡,藍衣漢子的坐馬特地打孫二掌櫃的面前經過,抖了抖袖子,落下了黃澄澄的一件物什,算是一行人吃喝的酒錢。

像是疾風裡的一片流雲,眨眼的工夫,一行人已跑沒了影兒。

那是老大個兒的一錠金子,在地上黃澄澄的直晃眼。孫二掌櫃的拾在手裡掂了掂少說也有五兩重,一時嘴都笑歪了。身後聚集了好些人,都當是二掌櫃的今天碰上了財神爺,一雙雙眼睛可都盯在了那塊黃金上。

「他娘個姥姥的,拿著黃金當銀子使喚,這準是一幫子刀客、馬賊!」一個黃鬍子的小老頭神氣活現地說。

他這麼一說,大夥全都嚷嚷起來。

「對!準是刀客!」

「是鬍子!」

還有人說是打山東過來的「響馬」。於是有人嚷著要去報官。

孫二掌櫃氣得臉都黑了,他可不這麼想,仔細認了認,金錠子上有一方小印,凸出的陽文「內廷官鑄」四個小篆,不用說,這金子毫無疑問的是大內流出來的了。

孫二掌櫃的嚇得手上一抖,差一點把持不住,趕忙揣到了懷裡,一顆心卜通卜通直跳。

眾人七嘴八舌地還在亂嚷嚷,卻只見一行人馬遠遠飛馳而來。各人只當紫衣人去而復還,一時相顧失色,容得那一行人馬走近了才自看清,敢情是習見的本地官差衣著。

有人高聲笑道:「這可好羅,衙門裡來了人啦!」

一言甫畢,對方一行已經來到眼前。

走在最頭裡的那個,頭戴翅帽、藍袍著身,一部黑鬚飄灑胸前,英姿甚是飄爽瀟灑,正是官居四品的涼州知府向元,身後各職,自同知、通判以次……無不官衣鮮明,另有一小隊子馬隊緊緊殿後,一行人馬風馳電掣般來到了流花酒坊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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