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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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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無忌含笑道:「方才你在昏迷之中,猶自口呼‘殿主’不已,是以使我猜知,這其中還有一個搖光殿主,足下劍術高越,大出前人窠臼,莫非得自這位殿主的傳授,果真如此,這位先生的成就,也就可以想知,真乃天地間不可多得的一位奇人異士了。」

黃衣人哼了一聲,過了一會兒,才似心裡平靜下來,勉強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心裡默默地想著:「原來我心有所思,突然發之夢囈,看來他所知有限,雖知搖光殿主其人,卻未必知道其他什麼,否則亦不會以‘先生’、‘異士’來稱呼‘殿主’她老人家了。」心念再轉:「不知我在夢囈之中還說了些什麼?」

正如君無忌所料,黃衣人果然出身搖光殿這個武林秘密門派,甚至於連他的出走都所料非虛。黃衣人之所以如此,當然有其苦衷,情非得已,無可置疑,他的不欲人知,想不到一場突發的病,竟自敗露了他的苦心計劃,雖然未見得就是苦心白費,最起碼自己的偽裝身分,已自敗露,再要塑造一個新的形象,卻是談何容易?

黃衣人的內心沮喪,實在無以復加,如果換在另一個人,很可能為了保護自己便會不擇手段,向對方猝然施展凌厲的殺手,只是偏偏這個君探花有恩於己,雖然見面不多,彼此之間,卻有一份互相傾慕的真摯情誼……這一切使得他不得不另謀對策。暫時以靜觀變的好。

黃衣人靜靜的目光,再向面前的君無忌看過去時,己失去了原先的猜疑與凌厲。

「智者千慮,亦有一失。」他微作苦笑道:「這卻是我無能防範的,但不知我在昏述中還說了些什麼?」

君無忌見他問得誠懇,也就據實相告。

「有的!」他說:「你還呼喚著一個叫瑤仙的名字!」微微頓了一下,君無忌道:「我猜想這是個女人的名字,或許她與你有同門之誼?」

黃衣人神色一凝,臉上立刻現出訕訕表情,偏偏君無忌犀利的眼神放不過他,直似想在他臉上瞧出些什麼來。

在他的眼光逼視下,黃衣人終於大現尷尬,「這……」頓了一下,他才強自鎮定道:

「這又與你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的!」君無忌炯炯的眼神,依然注意著他,道:「記得你我第一次見面時,承你好意警告,要我立刻遷離此地,否則會有殺身之禍,很可能,這殺身之禍,便是來自這位瑤仙姑娘的身上,是不是?」

黃衣人冷冷的道:「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君無忌一笑道:「當然是有理由的,我想這件事你原是早已知道的,對不對?」

「不錯!」黃衣人冷笑了一聲道:「那一天你傷了冬梅,又放她回去,便是與‘搖光殿’結下了不可化解的樑子。」

「原來那位姑娘名叫冬梅?」

黃衣人顯然又說走了嘴。他乾脆直言不諱道:「冬梅在搖光殿,雖然身分低微,卻蒙殿主重視,你果真當日失手殺了她,倒也罷了,偏偏你卻用獨家手法,鎖閉了她身上的穴道,使她傳話師門,對於搖光殿來說,便是前所未見的羞辱,你以為他們會隨便放過你麼?」

在他說話時,君無忌甚至於可以感覺出他蘊含在眼神里的隱隱敵意,猛然間使他了解到,對方顯然與前此受辱的綠衣姑娘冬梅,同屬「搖光殿」同一門戶,在某種意識裡,應俱有共同榮辱,這便是何以他在正常的友誼之下,卻又常似掩有若隱若現的敵意,道理便在於此了。

這一突然的警覺,使得君無忌略自驚心不已。「我幾乎忘了你也是搖光殿的出身,以你身手,原可對我構成威脅,你卻似乎對我留了情面,這又為何?」

黃衣人怔了一怔,訥訥說了句「問得好!」,便自站起來踱向窗前。

「知道吧!這也正是我自己常問自己的問題……」面對著窗外沉沉夜色,黃衣人心裡象是壓置著一塊沉重的鉛,有時候他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已經離開了搖光殿?分明身離神牽,多年來,儘管他足跡踏遍了大江南北,亦曾西出陽關,然而那一顆內心,其實一直念念不忘師門,即使在睡夢之中,亦不稍離,他曾經作過努力,忘記過去的一切,卻是力不從心。

「結果如何?」君無忌鋒利的眼神,並不曾放過他。

「沒有結果!」黃衣人忽然回過身來:「其實你又何嘗不是一樣?在你發現我出身搖光殿的一霎,你原可制我於死地的,但是你沒有,反而救了我,這又為了什麼?」

「那是不一樣的!」君無忌淡淡地笑著:「搖光殿與我並沒有仇恨,如果有,也只是他們恨我,我卻沒有理由自造殺孽,種下仇恨之因。」

「但是太晚了!」黃衣人哈哈地笑著道:「當你在流花酒坊,插手管上那件閒事,又傷了冬梅,便是與搖光殿結下了不可化解的仇恨,他們是不會放過你的!」他在說這些話時,語氣十分凝重,絲毫也不帶顰笑口吻。一抹哀傷,浮現在他英俊但失之於憔悴泛黃的臉上,無異加重了前話的分量,那一雙湛湛精光的眼睛,由衷地含蓄了幾許同情。

「太晚了……真的太晚了……」頻頻地搖著頭,黃衣人真似不勝太息。

君無忌打量著他道:「你是說,搖光殿的人會來這裡找我?放不過我?」

「他們就快要來了!也許已經來了!但是你卻不會感覺出來而已。」

君無忌微微笑了,那是悠悠難量的氣勢。

「當然,你也許自恃機智武功,並不十分在意這回事,可是我不得不慎重地提醒你,你要特別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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