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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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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銀雁,還不清楚這些,乍睹著高煦的「即興」自是大為吃驚。她哪裡知道,今夜此刻,在高煦過往數不清的臨場即興裡,已算是最斯文的了。最起碼,眼前還沒有外人。最起碼,眼前的高煦,仍然還保持著一份對她的眷愛戀情,照往常高煦的習性來看,這是不可思議的怪事。

只是,還能保持多久呢?

披著一天星月,君無忌由後嶺繞道歸家。

一排雪松,恰如翠屏,萬竿修篁在夜風裡輕輕搖曳,梅花謝盡,只著空枝,月華如水,直似無限淒涼……

一隻白頂大鷹,靜靜地在空中盤旋著。冷風颼颼,一次又一次地由山窪子裡盤旋升起,惹得地面上浮動的細小物什,不時沙沙作響。

遠遠地站住了腳步,君無忌忽似心有所警。這種感觸是奇妙的,有時,在「死神」忽然向你接近時,常不忘戲謔性地與你打上一聲招呼。

一縷尖風,直認著君無忌頸後襲來,尤其是混雜在風勢裡,簡直難以體會。君無忌卻仍然覺察到了。甚至於在覺察到這縷暗器破空聲的同時,已經辨知了暗中藏匿著的那個人。

暗器是一枚甚是細長的「穿心毒刺」。由於體積過細,難著力道,通常這類暗器皆需藉助於一根吹管,完全是摹仿土人射獵時的那種發射方式,一吹而出,力道極是強勁,江湖武林中擅施這種暗器的,的確還不多見。

君無忌似乎對於暗器聽風之術有著極為精湛的經驗,在他確認身後暗器飛來的準確方向無誤的同時,甚至於連身子也無需轉動一下,即以收肩錯骨之術,將整個的頸項頭部,向右邊錯開少許。那一枚極具殺傷功力的暗器「穿心毒刺」,便自緊緊擦著他的脖子滑了過去。

暗中人萬萬沒有料到,這種全無聲息的暗器,竟然會走了空招,緊接著第二第三兩根穿心毒刺,一古腦地同時向著君無忌身後射到。

既名「穿心毒刺」,可知其特長在於射取人的「心臟」部位,這兩枚毒刺,雖分先後,目標則一,一致地向著君無忌後心部位射來。

既是「毒」刺,暗器上必然塗有劇毒,一中人體,見血封喉,眨眼的工夫,便能全身變色橫屍當場。

君無忌早在閃過第一枚毒刺的同時,已經預料到對方的接二連三,隨著他旋風般地一個滾翻之勢,右手輕分,己把來犯的兩根毒刺雙雙格落在地。

星月下似有一條瘦長的人影子閃了一閃,卻自側面高可參天的一棵雪松上拔空直起。

隨著這人的突然拔起,「吱」地響了一聲唿哨。

這聲突發的哨音,使得君無忌驀地心有所警,突然掉過身子,兔起鶻落,直向居住處快速撲去。

哨音再起,君無忌卻已迅若飄風地來到舍前。他幾乎已經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就在他身子來到舍前,待得踏入的一霎間,竹舍門扉「刷」地敞開來,一條人影,極其快捷地直由舍內飛閃而出,雙方勢子都猛,幾乎撞了個滿懷。

這人顯然吃驚不小,乍然交接之下,掌中一口「魚鱗刀」矇頭蓋臉,直向著君無忌身上猛砍下來。

君無忌當然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有人乘著自己外出未歸的空檔,潛來竹舍,似在大動搜尋。這個突然的發現,使得他既驚又怒,簡直難以按捺,對方這一刀,更觸發了他無邊怒火,冷笑一聲,不避反迎,右掌遞處,恰似躍波之魚,「錚」然作響聲中,已為他反攀住了魚鱗刀的刀身。

那人驚得呆了一呆,用力向外奪刀,無如刀身在君無忌巨力把攀之下,竟似重有萬釣,雖然施出了全身力量,亦休想扳動分毫。

月色裡,這人身材不高,十分瘦削,鷹鼻子鷂眼,極見猙獰,一望之下即知道不是個好東西。

這人一連兩下,未能把兵刃奪出,才知道今宵不利,遇見了厲害的敵人,心裡一驚,顧不得出聲招呼,左手穿處,五指箕張,似打又抓,一掌直向著君無忌臉上招呼過來。

眼看著這一巴掌打了個結實,偏偏突然又落了空。鷹鼻漢子一經覺出不妙,再想從容撤招,哪裡還來得及?猛可裡瞧見了對方那張俊臉,極具陰沉,卻有一股凌人的巨大力道,兜心撲體,直叩過來。鷹鼻漢子由不住打了個哆嗦,只覺得身上一陣子發軟,整個身軀迎著了對方巨大的掌力,己自被高高地拋了起來。「噗通」摔下來,當場人事不省,掌中魚鱗刀「哧」地脫手擲出,直飛出丈許開外,噹啷啷墜地有聲,煞是驚人。

雙方動手說來聒絮,其實極為快速,不過是一照臉的當兒。

君無忌以「迅雷不及掩耳」手法,一掌重傷了鷹鼻漢子,眸子閃處,早已看見,另有一條人影,由自己住處的窗欞子掠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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