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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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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無忌下了床,走進鄰室,出來後,手裡提著一個白泥陶甕晃了一下道:「算你運氣好,還有一罈,這個是最後一罈了!」說時吹拂了一下罈子上的浮灰,掄手丟了過去。

苗人俊抬手接住,喜形於面地道:「我早知道你還有一罈,今天便是存心而來,如果你說沒有,便是你對友不忠了!」

一面說,開啟了鹿皮背包,取出了一個油紙包,笑嘻嘻的道:「這是山下湯麻子酒店的拿手好菜‘醉燻鶴鶉’,倒也味道不差,你嚐嚐,說來湯麻子那兩手可比孫二掌櫃的手藝強多了,只是生意卻較之流花酒坊差多了,主要是地方差,也不夠寬敞。」

君無忌辟穀術已有了七成功力,三四天不吃東西,也不會覺得飢餓,吃起來,就算一天八頓,也不會撐得慌,照樣下肚。看樣子苗人俊果真即將遠行,這頓酒是非飲不可,自己運功一夜,正可藉助海道人釀製好酒,大活一番氣血,多飲何妨。

白玉觥裡,斟滿了佳釀,兩個人舉杯一碰,各飲一口。

苗人俊撕下一塊鶴鶉,大口嚼吃下肚,嘆了一聲:「過癮!」又喝了一大口。

窗外已略略地見了些紅。

「咱們總算是朋友,朋友有難,不能坐觀,只是對不起得很,這一次我卻是幫不上你什麼忙了!」幾口酒下肚,黃臉上已染了些子「紅」,長眉大眼,直鼻俊口,愈加的顯得英俊不俗。「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一隻鵪鶉下了肚,觥中酒也見了底兒。

君無忌為他又斟了一觥,微微笑道:「是為了那個姑娘?」

苗人俊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下:「就算是吧,我不能見她……」

「為什麼?」

「為……」搖搖頭,重重地嘆了口氣,不知是酒氣上衝,還是心理作祟,總之,那個臉可就更紅了。「反正不能就是了!咱們喝酒,幹!」不容君無忌舉杯,他自個兒先就幹了。

這一次喝得太猛,嗆住了,一個勁兒地直咳嗽。

君無忌慢慢地飲了一口,一雙眼睛靜靜地向對方觀察著,他生平屢當大敵,即使危難當前,也能保持住一份冷靜,以此而觀察對方,苗人俊今天可有些反常。

苗人俊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像是神情恍惚地又去拿酒,卻被君無忌把他手給按住了。

「幹什麼!不叫我喝?」

「先吃點東西,等會再喝!放心,這罈子酒喝不完你帶走。」

苗人俊哼了一聲,搖搖頭,嘆了口氣。

「先說說,你打算上哪兒去?再回沙漠?」

「不……不去沙漠了……」在那裡染上了「子露風疸」,差一點把命給送了,是以一提起沙漠,他就由不住打心眼兒裡發涼。除非是萬不得已,他決計是不會再走。

「唉!你老瞧著我幹什麼?」苗人俊怪不得勁兒的樣子:「還是想想你自己吧……說真的,我可是為你捏著一把冷汗。」

「為什麼?」

「為……」苗人俊倏地睜圓了眼:「難道你真的還不知道,她是搖光殿來的……」

「我當然明白!」

「她為什麼來?」苗人俊像跟誰賭氣似的:「來要你命來的!」

「是麼?」君無忌淡淡一笑:「果真這樣,她倒是一個令人可敬的姑娘了。」

「可怕的還在後頭呢!」自斟一觥,苗人俊端起來又自大喝了一口,冷冷一笑:「你是隻看見她好的一面,她的狠厲、辣手,你是沒有嚐到,不過,也快了。」

君無忌索性不說話,倒要聽他說些什麼?

「你是沒有領教過她的厲害,才自說得這麼輕鬆。」苦笑了一下,端起酒觥來,大大地又自幹了一口,像是有滿腔心事,卻又不欲說出。「她的功夫又有了長進了。」睜大了眼睛,頗似自嘲地那麼笑著,在在地顯示了他今夜的情緒反常。「殿主也就只這麼一個女兒……雖非親生,可比親生更寶貝心疼……」「咕咚」又是一大口灌向肚裡。

君無忌瞭解這種酒的性子,後勁極大,像他這般飲法,如果事先沒有作好體內氣功防範,即使內功再高,也將不支,當下不免為他擔起憂來。

「等一會,你可是有點醉了!」

一面說,伸手去拿苗人俊的酒流,卻被他用力的給擋開了。

「無忌,這地方你千萬不能再住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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