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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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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若水臉色一片蒼白,半天才似回過念頭來。漠漠地笑了笑,她搖頭道:「我只怕幫不上什麼忙,他的所作所為,我根本就不知道,更別打算我能從中盡力了。」

「那也不一定!」君無忌湛湛目神注視著她道:「朱高煦對你言聽計從,如果你能適當的給他一些勸告,定能使他少犯許多罪孽,這便是海道人樂於見你下嫁與他的原因了。」

「哼!海道人真的這麼想?」春若水冷笑一聲道:「他終會後悔的。」一霎間,她眼睛裡流露出傷感,向著君無忌微微一笑道:「海道人怎麼想我根本就不關心,倒是你對這件事的看法,我很希望知道,你也這麼認為?」

君無忌冷冷的道:「過去的事,誰也無能挽回,於今我所能寄望於你的,也只是如此了。」

「真的只是如此了!」說時她語音顫抖,忍不住兩行淚水奪眶而出,點點滴滴濺落地上。

接著她自椅子上站立起來,緩緩走向窗前,向著遠方月光下山谷裡的大片楓樹眺望著。

情景容或有幾分與當日雲山相似,卻再也拾不回當日的一分熱炙共許,這一切無非皆由於自己的一步之失,下嫁高煦為婦的原因,正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只是認真檢討,自己于歸朱高煦,只不過是迫於情勢與無奈,若論及婚姻的真實意義,無非是虛無的一個幌子,那是絲毫不具實際意義的,然而這些是不為外人所能知道的,自然君無忌也不例外,無能盡知了。

習習夜風,輕拂著她的髮梢,這一霎,天敢情是涼了,只是她的內心卻滾動著如火激情。她覺著自己真是太傻了,太委屈了。如果這一切用心、委屈、無盡的痛苦與忍耐,一直都無能使心上人所深知,進而取得他的寬恕與諒解,那麼這一切,又將具有什麼實質的意義與價值?

夜風一次次襲過來,恍惚間吹乾了她臉上的淚,卻也喚起了她心裡的一個意念。

窗外傳過來淒厲的野狼長嗥,聲聲淒涼,懾人心魄。面對著淒冷長夜,春若水深深吸了一口氣,先自作好了一番內心整理平息工作,隨即緩緩轉過身來,「君大哥,有件事也許你一直還不知道。」說著,她竟自現出了期艾,一時緋紅了臉,畢竟這件事難以啟齒,尤其是鄭重其事地去談論它,更是難以出口,她卻勢在非說不可了。

正在凝神傾聽的君無忌,忽似警覺到了什麼,倏地抬頭向著窗外望過去。

春若水下意識地也似乎有所警覺,倏地回過頭來。

窗外果真有了異動。一條人影,燕子般的輕靈,驀地拔起,直向著側面落身下去,觀其起身之處,分明距離窗前不遠。

春若水既驚又怒,低叱一聲,左手在窗臺上用力一按,藉助此一按之力,整個身子己飛身縱出。

前行人身法顯然絕快,卻也未能立刻逃開春若水的視線之外。後者身子一經撲出,正逢著前行那人第二次拔起,向著巍峨的寺觀主殿上縱去。

只以為私情為人窺知,春若水心裡氣極了,身子一經縱出,認著前者上竄的身勢,抖手打出了一口飛刀。飛刀出手,划起了一絲醒目銀光「嗖一」直向著來人背上擲到。

這人身法好快,手腳更靈,隨著前俯的身勢,有如轉動風車,「呼一」一個快速疾轉,宛若遊蜂戲蕊,己然旋身兩丈開外,落身於畫簷一角,春若水那般勁道的一口飛刀,竟然也走了個空,「叮」一聲,射到瓦面,隨即滑落暗處。

天空夜色甚濃,端賴著一點星月,依稀可以辨物。來人身法奇快,加以一襲綢質長披,動則生風,姿態絕美,也就在這一霎,春若水才自看清了來人曼妙的體態,警覺到她是個女人!這個突然的發現,由不住使她吃了一驚,也就更使得她存心一探究竟。

來人長身女子雖然擁有如此身手,卻無意向對方出手,隨著她向後仰倒的身子,一頭長髮「刷」地披落直下,整個身子也就在仰倒的一霎,四兩棉花般的輕巧,冉冉向下飄落。

春若水腳上加勁,一連兩個起落,已追到眼前簷角,抖手又自發出了一口飛刀。緊接著抄身直起,循著對方落身處追去。

雙方都不欲張揚,動作饒是如此劇烈,卻不曾帶出一點聲音,決計不會打擾已經安息了的道人。

春若水飛刀的走勢不謂不準,奈何來人的身手,卻是太過高明。迎著飛刀來勢的一線流光,長身女子妙手乍翻,已自巧妙的拿著了飛刀的刀身,緊接著一連幾個巧式翻轉,竟自把刀上勁道全數化解乾淨。

這當口春若水卻已施展全力,一連兩個快速起落,海燕掠波地已自來到眼前。隨著她快速的進身勢子,一雙纖纖細手,交叉著直向對方兩肋上直插下來。

長身女子輕輕哼了一聲,身子紋風不動,僅僅輕起右手,比劃了一個架式。莫謂其勢不張,竟然涵蓄著奇異的對敵效果。春若水的雙手原已即將撒出,見狀竟自臨時收住,才自體會出對方的絕對高明。

其時,自來人站立的身子,湧過來的大股勁道,其勢千鈞,銅牆鐵壁般,直撞了過來,春若水猝驚之下,忙回身以避,一連兩個旋轉,乃得將襲身的此一勁道化解乾淨。

長身女子原是沒有出手之意,只在春若水緊迫之下,不得不出手攔阻。眼前她運施護體內氣罡力,亦不過意在暗示對方知難而退。緊接著長髮後仰,再一次拔空直起,海燕鑽天般,一躍數丈,直向著臨淵邊側一棵高大的楓樹上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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