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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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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若水沒想到會是如此一個場面,一時又羞又氣,恨不能一劍結果了她,轉念一想,又復作罷,隨手一撈,把被子遮住了她赤裸的身子,一時間,臉色緋紅,轉向一旁的朱高煦冷笑道:「你做的好事,哼哼!」

朱高煦經過片刻緩和情緒略定,大致上也猜知了是怎麼回事,索性擺出了一副毫不在乎樣子,當下狂笑一聲,冷笑道:「我當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也值得你動劍殺人?放心吧,君無忌他命長得很,死不了。」

「死不了是什麼意思?」

「他走了。」朱高煦撕下了一片布,抹擦著肩上的血,哼了一聲:「這事你怎麼會知道?哼,這一次算他命長,下一次再碰在了我的手裡,可就沒有……」

話聲未歇,春若水的劍尖可就又比在了他臉上。

朱高煦怔了一怔,冷冷一笑,抬起手,把她的寶劍給搪向一邊:「用不著來這一套,要下手就下手吧,我還會怕這個?怕這個我也就不娶你了。」

「你胡說!」春若水才將息下的怒火,忽然又撩了起來,長劍一翻,再一次作勢刺出,忽然看到對方那張略似蒼白的臉,心頭一震,才將舉起的劍,又自緩緩垂了下來。

這張臉分明與君無忌一般無二,尤其是在眼前這個角度,燈光的映襯之下,尤其相似十分,乍見之下,幾疑無忌重現,一顆心怦然跳動之下,才將興起的殺機,便自冷了下來。

朱高煦見狀,由不住呵呵笑了,「把劍放下來吧,再怎麼說咱們總是夫妻,你真能狠下這個心?我就是不信……」

一面說,正待站起,卻為春若水比出的劍勢,又給逼坐下來。

「你……朱高煦,」春若水眼睛裡噙滿了淚:「有幾句話,想問問你,君無忌他是你什麼人?你說!」

「哼哼,」朱高煦頗似一驚,冷笑道:「你聽見什麼了?誰告訴你的?」

「這些你就別管了,他難道真是你的兄弟?」

朱高煦驚訝地打量了她一眼,冷笑一聲,未置可否。平常時候,他斷斷不能承認,這一霎,性命相關的一刻,情形大有不同,便自不再辯白,形同預設。

春若水見狀,心內雪然,再打量著對方那張臉,更不再懷疑。

「為什麼,」難掩心裡的激動,她向朱高煦狠狠逼視著:「為什麼要對自己的親兄弟下此毒手,這又為了什麼?」

朱高煦冷冷一笑,看了她一眼,沒有吭氣兒。

春若水這一霎心緒繚亂,既然已經確定朱高煦與君無忌之間是兄弟的關係,更自對他下不了毒手。

眼前情形,已萬難再留在府裡,冰兒已死,照說對這個迫害自己至慘的元兇大惡,理當一劍結果了他,為己為人,都將是無上公德,偏偏這一霎她就是狠不下心來,情勢演變,已使她無能再顧及遠在涼州的家人,勢將非走不可了。

往後面退了一步,春若水嗒然垂下了手裡的劍,殺心既去,便又是十足的女人形樣了。

「今天我饒了你,別人可不一定會饒你,如果你就此改過自新,也許還有一線生機,要是你仍然還迷戀著王爺的權勢,為所欲為,甚至於對自己的親兄弟,還要暗下毒手,那你可是自己作孽,不能活了,話就說到這裡,希望你再思再想,我走了。」

說完插劍入鞘,正要轉身,朱高煦忽然喚住她道:「慢著!」春若水回身瞪眼道:「幹什麼?」

朱高煦看著她,頗有所憾地道:「你這……就走了?上哪裡去?」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海闊天空,還怕沒有我去的地方?」

「哼哼」,朱高煦說:「不要忘了,今天你已是貴妃的身分,難道我們之間就這麼完了?」

春若水搖搖頭,臉色蒼白地道:「我們之間本來就沒有什麼,什麼貴妃不貴妃,我才不希罕,你難道真的以為,世界上每一個女人,都貪戀榮華富貴?最起碼,我就是一個例外。」

朱高煦低著頭苦笑了一下,自語道:「這麼說,我的一番苦心,完全白費了,原來這麼長的時間你心裡壓根兒就沒有我,我真是自作多情了!」

春若水冷冷一笑,沒有說話。

朱高煦哼了一聲:「我知道,你心裡還想著君無忌,對他還不死心,是不是?」

春若水把臉轉向一邊道:「你管不著!」

「這就是了!」朱高煦冷森森地笑著:「如果真是這樣,我倒要好心提醒你一下了,君無忌身邊已有了別的女人,就是我不說,你也應該知道是誰,你這麼痴心,是不是值得?無論如何,我對你總是一片真心。」

春若水搖頭說:「不要再說了。」一霎間,她臉上顯現著出奇的冷,「朱高煦,我們之間的一切都已是過去的了,你就別再指望我還會回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當然,你仍然還可以對我在涼州的父母心存迫害,這樣做,除了證明你是卑鄙的小人以外,你將一無所獲,一切你就看著辦吧!」

朱高煦不由呆了一呆,滿臉憤怒,卻是無話可說。忽然又問:「趙宮人呢?她也跟你走?」

提起了「冰兒」,春若水彷彿一顆心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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