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讀書)歸府第二日,懾於家主發話,在日行的請安後,大房夫人秀琴派了貼身婢女屈尊詢問著慕家三小姐的需要。慕緋瑟看了看自己衣櫃中寥寥無幾的行頭,恍然大悟為何香蓮撕壞了她的裳子會那般緊張。
不客氣地索要了幾套秋裝冬裳,在那名叫做香翠的婢女明顯不屑的眼神中,慕緋瑟又加了些筆墨紙硯的需求。
「三小姐,你要這些有何用?」香翠長得還算端正,就是稍稍往下吊的眼角讓人看著有些不痛快。
慕緋瑟斜了一眼滿口不敬的婢女,冷聲說著:「主子的事情,何時輪到你來發問了?」
香翠噎得說不上話,眼前少女的滿面寒霜又何曾出現過,狐假虎威的氣勢瞬時消散一空。慕緋瑟也不想理會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叮囑著自己的貼身婢女:「香蓮,請林管家過來一趟。」
在香蓮領命快步出門後,少女對香翠沉聲說道:「剛剛說的,可都記下了?」
「奴婢都記住了。您可還有其他需要?」香翠不自覺地用上了敬語,三小姐的變化是她們這些小嘍囉始料未及的,難怪大夫人也念叨著天降紅雨。
「記下就好。替我向大娘轉告一聲,我身體不適,未能親自道謝,請她見諒。」慕緋瑟噙著微諷的笑意,冷睨著平時總是仗勢欺人的奴婢,場面話說得意味深長。
在香翠怯怯地告退後,少女也迎來了府中掌管大小事務的林管家。他是跟在慕天鶴身邊最久的下人,對主子的喜好了若指掌,深知三小姐在老太爺心中地位斐然,對她的態度倒也相當和善。
關於慕緋瑟的處境,林管家很無奈。老太爺政務繁忙,自個兒頭上還有幾隻笑面虎在作梗,三小姐的悽苦他也不好在老太爺面前嚼舌,說來還真是有些對不住這位細聲細語的半大千金小姐。
「三小姐,您喚我來,不知有何事?」
「林管家,勞您走一趟真是過意不去。王御醫昨兒說我的身子還需要細細調養,給了些方子囑我照著服用。我尋思著府中膳房忙碌,想在院中自行開伙,還請您把富貴調到我院中,待我養好了身子,再還給您。」
慕緋瑟淡淡說著,眉眼間偶現精睿,看得林管家一陣愕然。調個不起眼的幫廚不是什麼大問題,只是單獨在院內開伙,似乎不合規矩,林管家暗忖著,恭聲問道:「您看這事兒是否請示了老太爺再做打算?」
「林管家,您就按瑟兒說的辦吧!爺爺那邊,我去請示!對了,富貴是何人?有做膳食的經驗麼?瑟兒,換作他人可好?」清朗的聲音傳來,慕言微笑步入,打量了一下氣色不錯的妹妹,頗為順心。
恭敬地朝二少爺行了個禮,林管家略顯為難地說道:「富貴不過是個小小的幫廚,三小姐要尋他過來伺候,確實有些不合適,要不找常貴來服侍您?」
有人出頭就是省心很多,慕緋瑟朝慕言笑笑,搖了搖頭,「不打緊,就要富貴好了!林管家,我已經向大娘提及了近日所需,還有些零碎的小玩意兒,待我整理整理,吩咐蓮兒向您說明。勞煩您了!」
「三小姐,您折煞奴才了。那我現在就去處理,您二位慢聊!」林管家有些惶恐,三小姐極少說話,興許是在天魂學院呆了一陣子,口條順的令人咋舌。
這樣的三小姐還挺讓人喜歡的。林管家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下,帶著些許莫名躬身告退,留下感情素來很好的兄妹倆面面相覷。
見慕言不說話,只盯著自己發愣,慕緋瑟撲哧笑出聲,招呼香蓮去奉茶,引兄長坐到了桌邊。「是想問我為何要在院裡另起爐灶?」
慕言搖搖頭,俊逸的面容浮起了絲絲惱意,「那個富貴是何人?可信麼?」
兩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兒,也沒挑破了說,慕緋瑟淺淺笑著:「記憶中他的手藝不錯,不過我不挑剔,能湊合就好。沒有背景的富貴,留在我身邊,正好合適。」
「瑟兒,明天我就要啟程趕回天魂學院,要不還是跟我走吧?」慕言一送少女回家就有些後悔,他沒想到竟有人這般明目張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