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讀書)雲若瀾微挑俊眉,看來少女對體內的毒物還是上了心,也耐心地解釋著:「閉魂草是魂師的噩夢,此物無色無味,四星以下的魂師但凡服食,便會魂源力盡失。修為高的魂師雖然不會落得此下場,但魂源力也會大減,從高手淪為普通角色。」
「這麼說,它很珍貴?」慕緋瑟確實很關心閉魂草的由來,照覺遠的說法,這是極其罕見的物種,誰會費那麼大的勁兒要把自己毀了。
「嗯,閉魂草被魂師視為邪物,一經發現會盡數損毀。不過也不乏有心人存私,若發現有人私藏,天下魂師會群起而攻之。天魂宮不遺餘力地整頓過,閉魂草已經消失了數十載,不想會在此出現。」
縱然雲若瀾心境平和,但提起閉魂草,還是氣勢凌厲。他有些分不清心頭的憤怒到底是為何,是單純地僅為有人使用邪物,還是因為被傷害的,是他崇拜的師姐的唯一血骨。
慕緋瑟嘴角微勾,仙男的忿忿讓她覺得有些溫暖。極品總是扎堆出現的,但偶爾也有秉性純良的人共存,她不就遇到了幾個麼?
她不知道慕府裡到底是誰下此狠手,即便魂源力恢復了,無法保全自己身之前,也不能聲張。難道真要成為某人的未婚妻?慕緋瑟想著,怨念叢生,想她前世連戀愛都未談過,這下直接大躍進成為某人的附屬品,情何以堪?
雲若瀾見少女不吭聲,以為她被嚇到了,用溫潤的聲音安慰著:「緋兒,要對為師有信心啊!」
斜睨了他一眼,她哭笑不得地說道:「我沒懷疑你的實力。能商量個事兒麼?別一口一個為師的,老氣橫秋的,你也沒那麼老吧?」
「哦?好,為師知道了!」仙男笑盈盈地答著,換來了少女沒好氣的白眼一記。
氣氛驀然變好,兩人淺言細語地聊著,倒也增進了不少對彼此的瞭解。不過雲若瀾始終沒說起自己師從何處,慕緋瑟也不想問。能與覺遠交好,他總不會是什麼歹人,或許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講。
師徒二人在這頭閒聊,覺遠的禪房也迎進了兩位頗有身份的客人。孱弱的病美男和英姿勃發的少將,在胖和尚眼裡構成了一幅有趣的畫面。
濮陽陌對德高望重的覺遠很是恭敬,在人前的凜冽也散去不少,說明來意後,便看著住持大師魂源力溢位,診斷著至交好友的病情。
胖和尚察覺到寧洛的情況嚴重,本著出家人慈悲為懷的想法,調動著魂源力溫和地修補著寧家二公子的病體。不一會兒,覺遠的額頭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在寧洛止住了咳嗽,臉上稍稍恢復些血色後,緩緩收功。
覺遠今日皺眉的次數比往日只多不少,斟酌良久後說道:「濮陽施主,恕老衲功力淺薄,寧施主的身體並非魂源力就能醫治。他體內的寒毒已然侵入器髒,老衲可以開方緩解痛楚,但是否能痊癒,就得看寧施主的造化了。」
此話一齣,房內一陣靜默。濮陽陌錯雜地望著好轉些許的好友,意外地看到他一臉淡然。寧洛堪比花嬌的俊美容顏綻出了淺淺的笑意,聲音輕柔:「多謝大師,有勞您費心了!」
「大師,寧洛的病真的無法根治?」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將軍,濮陽陌自然有其不凡之處,造化一詞說來玄乎,但覺遠似乎並沒有斬釘截鐵地給出最終論斷。
胖和尚撥弄著手裡的念珠,嘆道:「世間奇藥難尋,老衲也只能盡力為之。」
既然話已至此,兩男也沒再繼續追問,經過魂源力調理,寧洛精神好了不少,微笑道:「大師,聽聞您對棋譜很有興趣,我手中有一冊清環道人的殘本,還請您笑納!」
君子投其所好,遠比金銀來得有效。覺遠一聽是找尋多年的棋譜,也沒有跟寧洛客氣,興致盎然地跟兩位客人聊起了棋道,禪房內一時滿是歡聲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