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眉看著眼前的雜亂落魄,慕緋瑟一語不發地隨著帶路的幾人,來到了一個如同靈異電影中的大宅子前。雜草叢生,牆破門舊,大門上方的牌匾歪歪斜斜地雕刻著「極樂府」三個字。
領路的老人抖著聲說:「大人,這就是府衙。」眾人靜默,一陣寒風吹過,那個牌匾搖搖晃晃,嘎吱作響後,居然徑直砸向大地,全場更是鴉雀無聲。
慕緋瑟暗歎了口氣,點點頭,有士兵幫著推開了緊閉的大門,裡面的荒蕪更是讓人瞠目結舌。這以後就是自己的起居地了......少女不動聲色地捏了捏拳,領著幾個跟班和麵色越發嚴肅的濮陽陌晃盪了一圈,如同鬼宅般的居住環境,差點沒嚇哭了本就膽小的香蓮。
抬頭望天,在心裡唸了無數三字經,也知道沒時間讓自己傻愣,慕緋瑟讓老人去通知所有居民在府前集合。沒等她求助,少將已經吩咐一干下屬幫著收拾宅子,問過少女的意思,卸下滿載的糧食,把馬車趕到了府邸附近的空地。
香蓮和富貴七手八腳地倒騰著主子夜裡要住下的房間,驚動了在裡面安了家的群鼠,一時尖叫聲和鼠群逃竄的窸窣聲穿雜在一起,好不熱鬧。
少女看著混亂的一切,刺激受多了,反而沉靜了下來。濮陽陌眼裡的遺憾,她看了個分明,覺得這個一直看她不順眼的少將倒也頗有人情味。晏澄則喚回了炙,依然沉默地站在她身後,神情平靜,彷彿任何處境都影響不了他的心志。
府外響起了由遠及近的鐺鐺鑼聲,似乎是召集民眾的方式。慕緋瑟站在剛剛門匾下墜的地方,眯眼望著赫然出現的密密麻麻的人群。自己像是來到了康國的某個貧民窟,倒霉的是,這個貧民窟以後歸她管。
現場明明有數以千記的人,除了士兵們吭哧的呼吸聲和搬運東西的聲響,現場卻透著詭異的安靜。眼前的人們,面黃肌瘦,神色不寧,那種如砧板上魚肉的絕望讓慕緋瑟眉頭輕蹙。
「各位,以後我便是神棄之地的領主。我對你們的要求,只有一個,就是絕對的服從。」本來還想先說點什麼暖人心的話,但她很快就放棄了這種想法。上位者的強硬,或許是此刻最為需要的。
人群略有騷動,但片刻後又恢復成一潭死水。慕緋瑟注意到部分人臉上帶了些莫名看好戲的意味,嘴角微抿,繼續問道:「有誰識字?」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剛剛負責召集的老人和他身邊的羞澀男孩身上,老人家不得已說道:「啟稟大人,小人略通文墨。」
「好,大家以戶為單位,如實彙報每戶有多少人口,名字,年齡,擅長何技,不可隱瞞。老人家,稍後勞您統計城中所有人的情況。大家聽明白了麼?」慕緋瑟沉聲囑著,瘦小的身板竟有著無可匹敵的氣勢。
眾人有些愣,但長期被壓迫的狀態也讓他們有了下意識的服從,零零落落地應聲。見眾人唯唯諾諾地應下,少女喚了香蓮備好紙墨,在府衙前支起了張破爛桌子,就開始了最初的民生統計。
濮陽陌只是看著,對少女有條不紊的處理也頗感意外。她不像是善於管理的人,或許,是他的想法過於片面了。少將正活動著自己的小念想,就聽到慕緋瑟輕聲說著:「濮陽少將,明兒就是除夕,連累你不能在家過年,真是過意不去。」
微挑俊眉,濮陽陌剛想回答,就聽到一個怪聲怪氣的叫喊傳來:「你們找死啊!聚在這裡幹嘛?還不給老子去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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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惡搞了一把天地會的名號,本想做個反差比,看來我搞砸了。大大們,某暗今天繼續去醫院,祝我好運~~
苦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