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讀書)過年時人們會做些什麼,慕緋瑟不清楚,她只知道,連著三天的走訪讓她的心情分外凝重。勞動力低下,病患眾多,生活條件惡劣,總而言之,就是慘不忍睹。
心裡著急,她倒也沒顯露半分。口糧的問題暫時解決,住宿環境的改善勢在必行。想到要去幻魂大陸人人聞風色變的惡魔嶺,慕緋瑟摸了摸腕間的鐲子,決意先行晉級。
大年初三,夜深,燃著昏黃燭光的臥房裡,少女雙眸微瞪,親眼見識了雲若瀾初次展現的魂源之術。水藍色的光點從他的手心溢位,結出一朵優雅的水蓮,花瓣散落,光芒一閃而過,整個臥房就被薄薄的水層包裹,奇異的是,即便碰觸到了沾水即溼的物件,也不見暈染開來。
暗呼著新奇,慕緋瑟期待地看著半吊子師父,在他的指示下盤腿坐好,雙手平放於膝。
「凝星是很痛苦的過程,你的魂源力又是最暴烈的火屬性,緋兒,無論凝星有多難熬,一定要咬牙堅持下去。」雲若瀾清楚小徒弟的秉性,但為了避免其間出岔子,還是溫和地提醒著。
「我明白。入定冥想,調動魂源力周身運轉,然後呢?」慕緋瑟對即將要面臨的苦痛很是沉穩,鎮定地問著凝星的關鍵。
讚許地點點頭,年紀輕輕的雲若瀾一時間慈父姿態上身,和藹地說道:「凝星是對魂師的第一個考驗,以意志力征服魂源力,迫使其完全聽從你的調遣,在它臣服之際,就是凝星成功之時。」
微頜臻首,慕緋瑟欣然入定,只聽得那個溫柔的聲音諄諄說著:「這個屋子已經被為師用秘法包裹,不必擔心會有洩露,緋兒,放開一搏就是!」
聽到這話,少女心中更是一片寧靜。火紅的魂源珠在虹光和銀絲的日夜滋養下變得越發明亮,魂源力也如一縷縷燃燒的火苗,歡樂地圍繞在魂源珠四周。在她強力的精神指引下,小火苗們開始有條不紊地沿著經脈朝身體的各個角落散去。
溼冷的初春有盆火取暖是件幸福的事兒,但有無數盆火烤灼著,就是個難以忍受的煎熬了。慕緋瑟的皮膚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不一會又被體表極高的溫度蒸發,週而復始,很快就在她的皮膚表層結起了駭人的鹽殼。
少女此時哪還顧得了外表,魂源力在她體內越轉越快,幾乎就要脫離她的掌控。虹光散發的綠芒這時興致勃勃地參與到了體內過山車的遊戲中,就連隱匿在心臟部位的修復異能也蠢蠢欲動著,在兩股能量興風作浪之際,悄然地加入了能量元素狂歡。
有強大的力量是好,不過無法掌控就會事得其反。鑽心的疼痛並沒能降低慕緋瑟的警覺,相反讓她的倔拗之心大作,帶著死不認輸的強勢和滔天的怒火,對三股明顯想造反的能量大肆打壓。
感應到了身體主人的怒不可遏,玩過頭了的能量們也放慢了運轉的速度,規規矩矩地跟隨著她的指引遊走在身體每個角落。在一次比一次緩慢的運轉後,魂源力呈現出如火山岩漿般濃稠的液態形狀,悠哉地順著經脈,流回了魂源珠。
魂源珠在灼熱的高溫下赫然碎裂成無數粉末,高速在原處旋轉起來。綠芒和銀絲興奮地與那個小型龍捲風摻和在一起,紅綠銀三色你來我往,炫出耀眼的光芒。
咬牙忍耐著錐骨焚心之痛,慕緋瑟窺視著已然看不清形狀的魂源珠,不免焦慮起來。這不是一般魂師晉級的正常表現,魂源珠竟然碎了,那證明是凝星失敗了麼?
正暗暗著急,旋轉的魂源力驀地停止,一顆米粒大小的魂源珠再次出現,詭異的是,紅色的球體周邊竟覆了一層銀綠相交的薄膜。而在魂源珠的上方,一顆更小的星芒一閃一閃,悍然宣告著某人已經成功晉級成了魂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