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讀書)風塵僕僕地趕回,慕緋瑟也沒顧得上休息,在晏澄如法炮製地掌控了天地會那幹人的性命後,冷淡地審問著劫匪的來意。
他們果然是衝著傳聞中的百萬賞銀來的。年前在少女手上栽了跟頭,天地會懾於濮陽陌的威力,也畏於那個擁有可怕火狼幻獸的魂師侍衛,蠢蠢欲動想報復的人馬一直蟄伏到濮陽回朝,慕緋瑟出城,才打算動手。
就連齊廣城的馬匹被傷也是天地會的傑作,妄想拖住慕緋瑟一行的腳程。對手是群手無寸鐵的難民,根本不足畏懼,如意算盤打得好,可天地會算錯了一件事,就是雲若瀾的存在。
直到來的五十多人盡數變成奴隸,他們才回過神來,這片看似無防備的土地上,有著太多無法預測的事,原因只能歸於這裡有位被人看扁了的少女領主。
五十多號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重複著家有妻兒老小,妄圖喚起眼前纖弱少女的同情,只換得少女一個魔鬼般的微笑。
「要我幫你們把人接過來麼?」輕描淡寫的一句,堵住了一干天地會炮灰的嘴。知道小命捏在了這可怕少女的手裡,垂頭喪氣地跟在俘虜前輩們的身後,開始了苦力生涯。
香蓮和富貴七手八腳地收拾著婦人們製衣的房間,慕緋瑟把玩著雲若瀾送的笛子,決定先拿可憐的小豬仔們做回練手物件。
一路回來時,她潛在的馭獸功力盡顯,豬仔雞苗前所未見的乖巧,讓隨行的幾人對領主大人的崇拜上升到了更高的層次。少女啼笑皆非地接收著居民們的欽仰眼神,默默對自家孃親懺悔,她淨把孃親留給她的高階心法用在了嚇唬人畜無害的小東西身上了。
臨時搭建起來的豬圈,五十頭小豬仔正在新居歡快地四處拱拱,被喚作史浩的漢子和幾個幫手忙著釘柵欄,見慕緋瑟拿著支笛子過來了,心裡一陣好奇。
少女擺擺手,算是回了幾人的見禮,深吸了口氣,對著活蹦亂跳的小豬們,吹起了最簡單的字母歌。每個音節都是對的,氣息也是對的,但整個曲子就是說不出的怪異,本是很歡快的曲風,卻聽得幾名大漢青筋直冒,小豬仔們更是被嚇得呈抽搐狀。
一曲作罷,慕緋瑟觀察了豬仔們的反應,面不改色地衝幾人點點頭,淡定離去。剩摸不著頭腦的男人們,只好紛紛自我安慰著,領主大人就是心善,生怕他們太累,還奏笛慰民。
這一切,被正好在附近的雲若瀾看個正著,樂不可支。他的小徒弟或許是個修煉方面的絕頂天才,見識和膽色也均屬一流,不過琴棋書畫之類的事物好像讓她很頭疼。即便她是師姐的孩子,也會有不像她孃親的一面。
馭獸訣,曾經以為在師姐手上會大放異彩的驚世秘法,如今,緋兒能全盤接手麼?雲若瀾笑著,深邃的眼眸浮起了淡淡的笑意,在他的小徒弟身上,任何奇蹟都有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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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到半夜,匆匆洗漱,慕緋瑟沾了枕頭便酣然入睡。等一覺醒來,天色大亮,小黃鳥在她枕邊匐著,也是睡眼惺忪的模樣。
用指腹輕輕撫摸著它光滑的羽毛,少女咧嘴無聲地笑笑,這小傢伙還真賴上她了。聽雲若瀾和晏澄都說起了火棘鳥是火系幻獸中的佼佼者,雖然看不出小黃鳥有任何過獸之處,但兩個一流魂師的話,還是讓慕緋瑟記在了心上。
她知道他們的意思,收只火棘鳥做幻獸是再理想不過的事情,可是她離四星魂師還遙遙無期,領地又有大堆的事情要處理。分身無力的她何時才能迎來擁有的幻獸一天……
眯眼看著那對似夢非夢的小眼珠,慕緋瑟莞爾,如果它喜歡呆在她身邊,就先跟著她吧!反正小傢伙最近迷上了富貴做的茴香豆,天天扯著憨實大廚給它做零嘴,她也任由它去,不然那小嘴可不會饒過富貴近期掉了不少的頭髮。
用小腦袋蹭了蹭少女的臉,小黃鳥啾啾地叫著,像是在說早安。慕緋瑟看著晨光下異常耀眼的鳥兒,懶洋洋地說著:「鳥兒,給你取個名字好不好?啾啾?」
最後兩聲不過是她學著小黃鳥叫喚,不想小傢伙腦袋一歪,似乎很滿意地點了點頭。少女愣愣,開懷大笑,果然是個聰明伶俐的幻獸,智商決計不比人低。
就在暖洋洋的晨光中,不請自來的火棘鳥被冠上了一個俏皮的新名字,而啾啾的叫法瞬時被領主府的眾人知曉。除了雲若瀾似有深意的叫喚能換得小黃鳥脆鳴相應,其他人的逗弄它一概不理,勢利的小舉動讓慕緋瑟樂在心頭,纏於心間的瑣事倒也讓她拋在腦後。
領地居民們還是各自忙碌著領主大人的指示,戚大娘和週四嬸領著一群善於針線活計的婦人們開始了製衣的工作,房屋修葺,開墾新田,照看牲畜,每一樣都井然有序地進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