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緋瑟眼皮微抬,還是懶散地杵著自己的腮幫,漫不經心地說著:「那人來頭不小,吃的用的無一不是精品。我只是想不出,我的領地哪裡值得這樣財大氣粗的人不遠千里而來。」
雲若瀾笑容更深,「你在這裡已經呆了二十多天,不但沒被嚇跑,還剿了一直奴役此地的馬匪。這樣的領主,勢必會讓幻魂大陸曾經最繁華的地方重綻光彩。那個男人也算有眼光,知道在你最艱難的時刻伸出援手。」
「援手?是為了控制這裡的財源吧?他要我領地兩成的收入,真是好大的胃口!」慕緋瑟輕哼著,對雲若瀾的分析倒也很是意外。他也懂這些時事?謎團一般的仙男,到底還有多少她看不透的隱秘?
「他一開始叫出天價,也是為了之後有迴旋的餘地。緋兒,康國皇帝有心賞你領地,卻不給予扶持,你可曾想過是為何?」雲若瀾朗若星辰的眸子突然定定地凝視著自家小徒弟,害得正好在望著他的少女一陣尷尬,稍顯不自在地別開了眼。
「異姓封王不合祖制,女人主政更是於理不合。我頂著天命之人的名號,身上肩負著福澤康國的使命。有多少人在等著看好戲,有多少人等著看夜商和慕天鶴出糗,還有多少人等著我這個廢柴如何粉身碎骨。我何嘗不知?」
慕緋瑟說得清淡,不忌諱地在雲若瀾跟前直呼了老皇帝和自家爺爺的名諱,她瞟眼看著燭光下半吊子師父的仙姿,暗歎了口氣,他到底是為何而來?
「知道處境不易,又何須拒絕送上門的幫助呢?那個秦暄,是目前最合適的合作人了。」仙男伸手揉了揉小徒弟的頭頂,看到她冷淡地瞥著自己,笑眯眯地回凝著她,絲毫不覺自己的動作有何不妥。
被像逗弄小狗一般揉捏,慕緋瑟略帶不滿,卻被雲若瀾口中的篤定吸引,蹙眉問道:「為何?」
「無煞雖然是個地下組織,但實力非凡,不是天地會那種上不了檯面的小角色就能抗衡的。他們的少主既然能親自前來,就證明這裡有著他們感興趣的東西。只要緋兒小心應對,倒也不是難事。」
仙男口中的無煞聽得慕緋瑟一愣,她何嘗不曾聽說過這個亦正亦邪的地下組織,傳說中只要出得起價錢,他們可以為僱主做任何事。先不說雲若瀾如何得知來人是無煞的少主,這樣組織盯上了自己,他竟然說要她小心應付就好?
「雲若瀾,我一直沒問過你。師門也算一個隱秘麼?」
少女終於提起了一直困擾著她的問題,卻看到半吊子師父嘴角噙著極淡的笑意,「緋兒,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為師不會陷你於不利。還是說,你從不曾信任為師?」
輕柔的語調帶著若有似無的感傷,慕緋瑟只是專注地看了雲若瀾一眼,小臉上也揚起了說不清意味的微笑,「好,我信你。明天就去跟那人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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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第二日清早,待那位吃個早飯也要動用兩個廚子準備的少主用過早膳,少女就支人請他到書房一敘。見小領主的書房裡環境簡陋,秦暄的眉頭微微打了個結,目光落在掛在牆側的寶劍上,眼神瞬時變得深不可測。
「秦少主,無煞想要何物,請直言。」慕緋瑟的單刀直入讓書房內的人都一滯,各懷心思地注視著波瀾不驚的少女。
秦暄的目光從寶劍挪開,輕輕掃過站在她身邊的晏澄和顏佟,最後定在面色恬淡的少女身上。有陽光透過漏風的窗戶紙射了進來,照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泛著微亮的光暈。她穿著最輕便的衣裳,梳著最簡單的髮髻,臉上乾乾淨淨的,像個溫婉的瓷娃娃,眼神卻犀利得讓人無法直視。
揮退了自己的下屬,秦暄示意讓少女也清場,待屋中只剩他們,嘴角彎出邪魅的弧度,答非所問地說著:「濮陽少將的千斬竟在瑟瑟手裡啊!」
慕緋瑟看了眼濮陽留給自己防身的劍,才知道他的劍叫千斬,應得冷然:「不用顧左右而言他。現在只有我們兩人,但言無妨。不過秦少主若還是滿嘴不著調,還是早些回去的好,省得在我寸草不生的領地浪費時間。」
「不愧是我秦暄看中的女人,夠豪氣!我就直說了,我要靈松江中千年寒蛟的魂源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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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最近心裡說不出的難過,可能那句話是對的,生活不會一帆風順,就像心電圖似的,順趟了也就掛了!大大們,我矯情了~~
苦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