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蛟點頭,她接著問道:「是因為那些寄生在你體內的蟲子?」
又一陣點頭,慕緋瑟像是在唱獨角戲般繼續問著:「如今你好了,江水的毒也散去,你可以控制魂源珠,收起寒意,讓江水變回原溫,對麼?」
寒蛟遲疑了片刻,慎重點頭。少女得到了滿意的答覆,看到江水流淌過寒蛟的身子也不再變色,心裡暗自歡喜,總算沒有白費功夫。
正在想著是否現在就動身趕去隱蔽的水閘所在,寒蛟突然張開了血盆大口,吐出了一顆水藍剔透的珠子,散著至冷寒意,飛到了慕緋瑟面前。
少女錯愕不已,眼見周遭瞬時冰天雪地,愣愣問著:「蛟兒,這是為何?」
「主子,它想成為您的幻獸,特意獻上了它的魂源珠。」晏澄不知何時回到了她身邊,沉穩地替少女答疑解惑,將魂源力不動聲色地傳輸到主子身邊,溫暖著她周身的空氣。
「我尚未晉級,只怕無福消受啊。」慕緋瑟有些遺憾,能收實力強勁的寒蛟做幻獸再理想不過。可她的火屬性和水系幻獸並不合契,況且,她的魂源珠根本不能承受幻獸帶給她的契約之力。
啾啾被凍得羽毛輕顫,一聽晏澄的話,急忙飛到少女跟前,脆鳴不斷,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阻攔。用鼻尖輕蹭了啾啾的小腦袋一下,慕緋瑟笑笑說道:「蛟兒,多謝美意。我暫時不能收納幻獸,再說,自由自在,不是更好麼?」
寒蛟歪了歪腦袋,一臉不解。同樣的動作,啾啾做出來是可愛,它做出來就有些不倫不類。寒蛟堅持不肯收回魂源珠,也讓少女一時大感為難。
晏澄在身邊低聲說著:「您可以將它收為血奴,這樣既不會傷身,又可以成全它想為您效力的願望。」
慕緋瑟微怔,她聽說過血奴。跟幻獸與主共享生命力不同,血奴即便命殞也不會傷到主人半分,並且只能源源不斷地貢獻自己力量,卻不能與主人分享修行成果。
這樣不平等的契約,又有幾個聰明的幻獸會應允?寒蛟浸泡在江水中的身子不安地遊動,燈籠眼瞅著面色變幻的少女,像是下了決心般「嗷——」一聲長嘯,鄭重地點頭。
與此同時,它的魂源珠在劇烈的顫動後越變越小,化作指尖般大小落在了慕緋瑟手中。少女心悸,也知道魂源珠不能離開原主太久,在食指用力一咬,豔紅的血滴瞬時淅瀝地包裹住了那顆水藍色的珠子。
慕緋瑟和寒蛟的頭頂分別出現了一個散著紅藍光芒的圓狀圖形,內裡鑲有著少女的火屬性花卉——火炎蘭。在寒蛟長吟過後,兩個圓形沒入一人一蛟的頭頂,少女這端像是多了個心跳,而寒蛟額前則多了個火炎蘭的圖紋。
「祺霜參見主人。」低沉的男聲在慕緋瑟心底響起,少女一驚,手中的魂源珠飛快地回到了寒蛟口中,冰藍色的燈籠眼帶著笑意,凝視著不覺瞪圓了眼的新晉主人。
「你會說話?」慕緋瑟沒有開口,徑自在心中發問,轉瞬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是的,主人。祺霜之前多有冒犯,請主人恕罪。」寒蛟倒是一副知書達禮的模樣,聽得少女又是一陣驚奇。
「無礙。祺霜,靈松江的水既可以飲用,日後你修煉歸修煉,可別讓寒氣再起啊!」
「主人,江水還不能為人所用。」
什麼?慕緋瑟的如意算盤落空,一時失望難掩,忙連聲問著:「為何?」
寒蛟眨了眨燈籠眼,溫聲答著:「源頭尚無害苦了奴的蟲子,可到了二十里之後,那些妖蟲就會出現。它們往日寄生在奴的體內,分泌出劇毒。而今就算少了奴的身體做飼主,找到其他飼主,它們一樣會危害水源。」
一聽這話,慕緋瑟立刻喚著晏澄和兩個小傢伙,忙向二十里外的江面趕去。因為有個明顯的陡坡,江水如瀑布般飛流直下。以防祺霜再次成為寄主,囑它先在坡上停留,自己則細緻地觀察起江水的不同。
避開了濤聲鼎沸的地界,來到相對平穩的流段,慕緋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都是些什麼玩意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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