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洛風塵僕僕的樣子讓慕緋瑟嚥下了口中的責難,她看到病美男出現,莫名有了幾分安心。「先回府吧。」
少女引著寧二公子往城主府走去,沿途不少居民都向她行著禮,也好奇地打量著走在她身邊的男子。人們眼中的驚豔是遮掩不住的,暗暗揣測來人身份的同時,也對他身後的車隊充滿了好奇。
寧洛沿途張望著城中的光景,琥珀色的眸子裡波光流轉,輕嘆著:「緋瑟,真是難為你了。」
「現在還算有了幾分起色,這是陛下寄予天命之人的重望不是麼?」慕緋瑟答著,思忖著未婚夫婿的來意。有兩三個月沒見,他的精神倒是好了不少,看樣子那個醫師的醫術倒頗為高明。
「話雖如此,但也著實委屈你了。前一陣在慶雨城的醫師那兒休養,身子好轉了些就想來看看你。沒有驚擾到你吧?」寧洛看出了少女的疑慮,口氣很是溫馴。
慕緋瑟忍住想遞白眼的衝動,來都來了,還能怎樣?「就怕你車旅勞頓,又傷了身子。原本讓濮陽給你帶了些藥丸,不曾想你竟不在府上,如今來了這裡,可知會了寧大人?」
「父親知道我會來,沒妨礙到你就好。」
兩人絮絮閒話,倒像尋常未婚夫妻那般和睦,看得身後眾人一陣豔羨,除了某位自覺無趣想走人的仙男。寧洛朝後望了望,正好和雲若瀾看了個對眼。兩個樣貌出眾的男人相互微笑著,卻在對視的眼波中,無聲地交鋒了數個回合。
「緋瑟,馬上就是月亮節,我帶了些月亮糕的原料,應該足夠所有人的分量。還有五十壇醉仙城的美酒,足夠城裡過個好節了。」
轉眼來到了府邸門口,寧洛收回了掂量的目光,淺笑著望向自己的未婚妻。慕緋瑟怔怔地仰頭看著他俊逸的笑顏,又覺得自己看了他太久,淡淡移開視線。
「勞你費心了。晏澄,找人卸下東西。顏老爹,你和富貴去找些會做月亮糕的人,不會也不打緊,這幾天現學。顏佟,找到那些黑衣人,說要過節了,囑他們去山裡打些野味來。赫總管,月亮屋按照習俗標準扎制,別懈怠了。都去忙吧!」
「是,大人。」
異口同聲的回話讓寧洛笑意更深了些,美眸生光地隨著少女進了府。香蓮正按慕緋瑟的吩咐忙著拾掇遠道來客的客房,一見寧洛就福身請安道:「姑爺萬福!」
這一嗓子惹得病美男笑開了懷,也成功讓少女黑麵。慕緋瑟神似不愉地瞥了眼搞不清狀況的小婢女,也沒急著糾正,屋內的簡陋總有委屈了這位男版林妹妹的嫌疑,她清淡說著:「寧洛,條件有限,你將就將就。」
「不礙事。緋瑟有公務要忙吧?不用管我,晚上我等你用膳。」這語氣像極了賢惠的內助,聽得慕緋瑟一陣惡寒。角色好像調了個個兒,這般低眉順目的寧洛還真是令少女無處發作。
帶著一肚子鬱卒,少女轉身離開,看到端立在過道上的雲若瀾,他微笑著,卻透著看不清的迷霧。想到自己的正牌未婚夫婿找上了門,她又有些無從說起的感觸不知怎麼跟自家師父講,慕緋瑟不禁頭疼。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她果然應付不來。
「緋兒,帶回的獄火蓮被凍死了,我會再去一趟繁花城。大概兩日後回來,你的傷勢剛好,多注意休息。」溫聲叮嚀著,雲若瀾見小徒弟不肯看他,心裡一陣苦澀。
說起獄火蓮,失去啾啾的傷感再次浮上心頭,慕緋瑟點點頭,朝自己的書房走去。仙男嘆了口氣,也轉身想走,卻聽到身後輕飄飄傳來了一句:「雲若瀾,小心點。」
仙男回頭,卻沒能看到小徒弟的身影,他陰霾的內心如一道陽光照進,輕揚著唇角,大步離開。這聲叮嚀也落在了屋內某人的耳裡,好看的唇瓣輕輕抿著,隨著重重的咳嗽聲,竟彎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慕緋瑟發現自己說了句廢話,以雲若瀾的實力,有幾個人能傷得了他?或許是啾啾的離世讓她領悟到了珍惜眼前人的真諦,即便半吊子師父有話沒講,但她寧願相信,他是真的為她好。
月亮節轉眼就來,可憐領地眾人卻不曾得到過理所應當的祈福歡慶之幸。少女不是熱衷節慶的人,但能討個好兆頭,又可以適時讓民眾們休息休息,也不失為是個好藉口。
府裡倒是越來越熱鬧了,寧洛,你是專程趕來陪我過節的麼?慕緋瑟默默嘀咕著,輕撫著還有不少百凝丸的精緻瓷瓶,暗下決心,就趁這次機會,說清楚吧!
…………
ps:內牛滿面滴發現那個調查幾天木動靜了~~~大大們,歡迎參與啊~~~
苦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