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澄冷哼,同樣將手中的火紅魂源力幻成劍狀,迎上前去,叮噹的金屬摩擦刺痛著每個人的耳膜。慕緋瑟回眸望著也想出把力的領地眾人,低低叮囑著他們不能輕舉妄動,手中的長劍突刺,將偷襲的小嘍囉挑了個對穿,鮮血噴薄,濺了她一臉一身。
也不是藏掖之時,少女索性放開了手腳,大肆施展起了她的前世功底。千斬不愧是舉世名器,在她不太熟練的用劍操控下,竟也劃出了道道風刃,撕裂了蜂擁而至的敵軍衣襟,挑出了朵朵血花。
在慕緋瑟一方萬眾一心的對抗中,倒也頂下了天地會一輪輪進攻。少女已經渾身是血,手臂和腿上也受了些輕傷。她不算實戰經驗豐富的異能者,從前在組織中也被保護得很好,但可貴的一點在於,她的學習能力很強,竟在這種真槍實彈的戰鬥中摩挲到了一套適合自己的模式。
不過,畢竟是天地會更為出色的人員來襲,慕緋瑟即便有詭異的身法和犀利的武器,在眾人的圍攻中,也漸漸落了下風。晏澄被領頭者纏住了,心掛主子的安危,眼見她身邊敵人越來越多,又氣又急,攻勢更為凜冽。
無煞眾人見少主千叮嚀萬叮囑要保護好的少女落入包圍,不約而同地朝她聚攏。慕緋瑟自知處境不妙,倒也很鎮定,繼續保護著要害不被傷到,劍劍催命地收割著那群魂士的生氣。
形勢僵持,天地會也無意傷及少女性命,領頭者跟晏澄纏鬥數十回合後,眉頭緊皺,面色陰沉地說著:「住手!慕三小姐,你先看看這些,再決定是不是要死鬥到底!」
說話間,一直沒動手的部分天地會人員就掀開了蒙著黑布的馬車,是個大型的鐵籠,裡面關著被封上了嘴的人。慕緋瑟定睛一看,怒從中來。
那些人是被派出去購買物資的領地居民,還有她的販果小隊。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惶恐的神情,在看到一身是血的慕緋瑟後,激動得貼著牢籠,唔唔地叫喊著。
其間不見潘福,他也不曾回城,少女心頭一凜,果不其然從人堆中看到了那個畏畏縮縮的身影。晏澄已經飛快地退回到她身邊,身畔還跟著喘著粗氣的焰狼。它在三隻幻獸的圍攻下已經傷痕累累,火紅的眸子裡滿是憤慨。
「潘福,你還真不拿自己的命當回事啊。」慕緋瑟的語氣異常平淡,聽不出是喜是怒。
潘姓男人撲通跪地,磕頭磕得血流如注。「大人,我的一家老小都在總會的控制之下,有負您的不殺之恩,只得將總會的人帶過來了。奴才求您諒解,看在我的妻兒父母都是無辜的份上,順了天地會的意吧!」
慕緋瑟仰頭,抹了把臉上的血跡,聲音依舊平淡:「你的家人無辜,車上的人呢?我城中的人呢?潘福,你現在還需要得到我的諒解麼?」
潘福諾諾不敢應聲,領頭男人斜了他一眼,大腳將他踹翻在地,嘴中暴戾無比:「慕三小姐,傳聞你對一眾賤民極好,不會忍心他們死在這裡吧?」
男人說話間就指揮著下屬把車上的人一個個往下帶,特意解開了他們嘴上纏著的布,引誘道:「見到了你們的領主,還不呼救?」
雖然性命不保,但被擄的十來人只是遠遠看著自家領主,並未發出領頭者希望聽到的呼救。他們怕極了,可也聽到了賊子們的要求,再次回到被人操控的命運,又有幾人願意?
他們眼中的信任刺痛了慕緋瑟無法平靜的心。捨身成仁,是最壞的打算。可那是十來條鮮活的生命,她如何選擇,都將成為她心中無法磨滅的恥辱。
少女神情不明,一語不發。負責販果小隊的蘇子平見同和自己被抓的人不出聲,扯著嗓子喊道:「領主大人,您可千萬不能答應他們!小人們死不足惜,領地是您的,除了皇上,誰也沒資格指手畫腳。您要以大局為重啊!」
領頭者見狀,冷哼一聲,手起刀落,蘇子平慘叫著昏迷過去,左胳膊就此與其分離。
鮮血染紅了領頭者的衣襬,也染紅了慕緋瑟的眼,她怒極反笑,「天地會,至此,我慕緋瑟與爾等不死不休!」
…………
ps:因為一些生活瑣事,某暗停筆四天,存稿告罄,出遊計劃再次擱置。悲桑逆流成河啊,有木有~~~咳咳咳,大大們,請無視我的抽瘋~~
苦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