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知道你是我師父啊?動手動腳的……」慕緋瑟小聲嘟囔著,沒說出的字眼讓有過越界舉動的兩人同時沉默。
半晌,雲若瀾苦笑,嘆息道:「緋兒,是為師先前逾矩了。若不是你和寧洛兩情相悅,為師倒成罪人咯……」
慕緋瑟頓住腳步,奇怪地看著眼瞼微垂的半吊子師父,滿臉莫名:「兩情相悅?我怎麼不知道?」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還會害羞……杏花花冠枝葉完好,不是認了,是什麼?」雲若瀾笑著,心裡卻鈍鈍的疼。他不是饒舌的人,但還是說了困擾自己多天的話語。
少女嘴角微抽,冷清說道:「那也不代表我心儀寧洛。你哪裡得來了這麼奇怪的結論?」
「緋兒不懂月亮節的習俗?」仙男彷彿聽到了天籟之音,黯淡的神色驀然變得明亮起來。
月亮節的杏花示情是允許拒絕的,只要折下花冠上枝葉別在送花人的耳旁,就是委婉的拒絕。他並沒看到少女有此舉動,順理成章地以為她也是情繫於寧洛的。
她為什麼要懂?慕緋瑟隱隱感覺不對勁。那天聽香蓮說了一半,就被她調笑著打斷了,沒人跟她說過被示情後要有什麼表示啊。
見她搖頭,如沐春風的雲若瀾低笑著,牽起小徒弟的手,疾步而行。少女一頭霧水,只道近期陰晴不定的半吊子師父又陷在他那常人難以理解的世界裡,卻忽略了他嘴角無法掩飾的好心情。
男人,真讓人費解……
***
極樂城北門外有棵粗壯的梧桐樹,但一直是要死不活的模樣,歷經了天地會來襲,更是裂痕斑斑。不過這棵樹迎來了很奇怪的住戶,一群飛起來可以瞬間遮蔽太陽的胡蜂。
居民們很怕,但看到是領主大人在打理,又感到好奇。顏老爹壯著膽問了問,只換來了少女神秘一笑。她說著它們不會胡亂蜇人,可不許驚擾它們,說話間蜂群隨著少女的手勢不斷變化,看得眾人瞠目結舌。
忙活到大半夜,圍觀的居民們早就被慕緋瑟轟回去休息了,雲若瀾卻依然容光煥發地陪在她身邊。她本來想用異能搗鼓一下這棵梧桐樹的,但半吊子師父不肯挪步,她只好悻悻把臨時做的大蜂箱高掛在樹幹上。
胡蜂抗熱能力較低,眼見日子越發暖和起來,這些小玩意兒的居所要是不能避熱,倒也委屈了它們。慕緋瑟坐在高枝上,漫不經心地撫摸著粗糙的樹幹,轉念一想,手心綠光亮起,銀絲也混入其中。
雲若瀾一直都知道,小徒弟體內除了有魂源力之外,還有一股他無法探尋的能量。或許是虹光的作用,又或許是師姐的遺留,總之,凡是她經手的東西,似乎都出現了煥然一新的樣貌。
地面微微發顫,眼前的梧桐樹像是伸了個懶腰,窸窣的聲響不絕於耳。仙男定睛看著大樹的變化,生怕一眨眼就錯過了小徒弟的戲法。不消片刻,梧桐樹如服用了神水,生機重現,枝幹挺拔。更令他驚奇的是,枝頭冒出了無數新芽,在朦朧的星光下,暈出淡淡的光澤。
「虹光似乎比我想象得要好用。」說罷,慕緋瑟從樹上跳下,原本想來個落地滿分的姿勢,卻被更快一步的雲若瀾接個滿懷。
拍了拍她的腦袋,仙男寵溺地笑道:「它在你手裡才會有這種功用,好好修煉。緋兒的雛鳳棲桐倒是很有趣啊!」
斜睨了他一記,慕緋瑟哼哼著,不理會他的逗弄,暗自在心裡指示著:「胡玫,明天帶你的臣民牢記所有人的氣息,如若有陌生氣息出現,不必攻擊,但一定要擋住其去路,向我稟報。」
「奴遵命。主人,您的力量讓奴及眾臣獲益良多,難怪那綠怪會甘願臣服。」胡蜂蜂后嬌媚說著,很像它的個性,爽利而不造作。
慕緋瑟笑笑,也不多言,勞累一天正適合好好休息。折身回城,她幾乎可以想象第二天居民們的驚歎。
果不其然,第二天的北城門圍滿了觀眾,對枯木逢春的梧桐樹嘖嘖稱奇。慕緋瑟剛洗漱完畢,卻被告知北面來了兩個陌生人,正以極快的速度接近城池。
凌都不能阻擋的人物,必是魂師無疑。少女飛快地衝出城去,才到城口,一臉的煞意在看清來人後,即化作了無限驚喜。
居民們還在好奇怎地來了兩個神仙般的人物,只見他們的領主大人乳燕投林般撲進了那名美少年的懷裡。
「哥哥……」(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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