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讀書)與秦暄之前出遊靈松江的大陣仗不同,兄妹二人在孟初柳的帶領下輕裝上陣。慕言首次見識到妹妹的矯捷身形,暗許著她的驚人蛻變,還是有些放不下心地護衛在她身邊。
慕緋瑟隨著二人穿梭在惡魔嶺外圍,天氣晴好,她舒展著快生鏽的肢體,倒也頗為快意。
惡魔嶺的動物們看到了久未露面的少女,都想湊過來問個好,看到她身邊有兩個陌生面孔,又裹足不前地遠遠跟在身後。只有猴王膽子頗大,吱吱喳喳地在少女身畔磨蹭著,看得慕言大呼神奇。
山林險惡,惡魔嶺又一望無垠,縱使三人腳程極快,走了半日也才來到普通動物和幻獸分割槽生活的交界。
慕緋瑟看到了前陣馴化的綠荊蜂,可愛的小傢伙們探頭探腦地在空中尾隨,沒有少女的召喚,它們也不敢貿然上前。少女在心底和女王蜂綠冪簡單地說了幾句,命它備些養心蜜以便她過陣子來取。畢竟為人臣子,皇帝的誕辰總是要有所表示的。
就在林中休憩之時,空中一抹青影盤旋而下,徑自落在了慕緋瑟身邊,驚得猴王吱一聲就望風而逃。木樨漂亮的鶴眼微瞪,像是在指控某位少女不辭而別,引得三人笑意連連。
「你也要跟著?別鬧事啊!」少女微微揚著嘴角,拍了拍青鶴的身子,一副就知道它也會來的模樣。
「瑟兒,木樨對你倒是極好。鮮少能看到幻獸對除了主人以外的人親熱,獸緣頗佳啊……」慕言調侃著。黑眸中卻閃過些深沉。這是無煞少主的幻獸,他早已從妹妹口中得知。令他在意的是。這個低調組織的頭領竟會對少女如此上心,意圖可疑。
慕緋瑟莞爾,瞅見孟初柳也是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淡然說著:「偶爾也會有不錯的運氣罷了。哥哥,我們不曾準備在林間露宿的帳篷等物資,真的不要緊麼?」
她有心岔開話題,也成功轉移了慕言的注意。美少年還來不及作答,孟初柳就開懷笑道:「瑟兒,只要有土的地方。你就不必擔心這個問題。這次你既然是跟著我的,放心。決計虧待不了你!」
少女對孟君人的回答頗為好奇。她大概猜到了爽朗女人是土屬性魂師,即便個性與土地的厚重沉穩完全不符,但能教導水屬性徒弟的,必是相剋的屬性無疑。
幻魂大陸有個極其怪異的收徒傳統。除了隱秘門派或不為人知的秘法,一般魂師收徒,都會選擇可以剋制其屬性的人才。
魂師間崇尚力量的絕對壓制,若某天,徒弟可以完全突破師父的束縛。證明他或她已經可以成功出師。五行相生相剋的原理。在這個世界運用得很是詭異。
雲若瀾的水屬性正好剋制了慕緋瑟的火屬性,或許正因如此,他才能把她吃得死死的。想起與仙男離別時他星眸泛起的小幽怨。少女眼中不由得柔光四溢,令她的翦水雙瞳愈發迷人。
慕言沒錯過自家妹妹的變化,喉間一緊,順著孟初柳的話說道:「有師父在,不會有問題的。不過,瑟兒,風餐露宿的,這段日子要辛苦你了。」
搖搖頭,慕緋瑟撫摸著青鶴光滑的羽翼,柔聲回著:「哥哥又見外了不是?是我要跟著來的,就當讓我開開眼,順便練練手,不好麼?」
慕言驚喜地發現,比起最開始的怯懦啜泣和之後的生硬安慰,現在妹妹不乏主見的話語中,更多了些溫暖人心的濃濃情義。
喜滋滋的青蓮少年一時將心底的不愉拋諸腦後,打趣道:「好是好,光啃果子吃乾糧,怎麼都有些折騰人啊……」
「喂,慕小子,你是在嘲笑為師的手藝麼?」孟初柳忿忿嚷著,面色不善地瞪著笑顏燦爛的少年。她之前心血來潮下過廚,乖徒弟那張青紅交錯,想吐又不好意思吐的臉一直深深刻在她腦子裡。
慕言也不是一味低眉順目的樣子,心有餘悸地瞅了瞅明豔的美人師父,癟癟嘴不肯吱聲。
饒有興致地看了會兒,慕緋瑟驚覺自己搞不好是其中最擅長烹飪的一個。她是領教過慕言的廚藝的,和他無所不能的形象完全不沾邊。
有些鬱卒地把玩著腰間千斬的劍穗,少女暗自祈禱貌似強大的三人行,千萬別在口糧緊缺的狀況面前敗下陣來。
小憩數刻,三人繼續有說有笑地趕路。三月的大自然處處展現著生機與活力,越接近幻獸圈,外圍難尋的奇花異草也越發多起來,奼紫嫣紅,好不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