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讀書)送走了神秘兮兮的孟初柳,慕緋瑟也進行著出門前的最後部署。靈松江對面的翎國顯然已經察覺了毒江的變化,小打小鬧的試探都被祺霜全天候緊盯。
頂著怪物的名號,寒蛟偶爾的興風作浪也嚇退了翎國的探子。終究是讓翎國野心勃勃的女帝惦念上了,慕緋瑟不想大動干戈,但也不會放任他人覬覦自己的領地。
來犯者必誅,這是少女給寒蛟下的死命令。雲若瀾允諾會每日巡視一趟,多少令她感到心安。臨行前,她也去江畔查探了一番,獄火蓮的長勢愈好,已經鋪出了條耀眼的紅毯。
等解決了古怪的線蟲,城中再添些漁民就好了。雲若瀾偏愛食魚,以後江中鮮美的江魚既可以創收,又可以滿足他那張挑剔的嘴,兩全其美。
慕緋瑟想得挺好,但實行起來很難。單靠祺霜的力量,要守護好這條長長的屏障,多少會力不從心,更別說靠江吃江了。此次回皇城,她還要找老皇帝索些兵來,保疆衛國可不是她一個人的事情。
安排好合適的居民成為新興的養蜂人,慕緋瑟口述了綠冪所提及的養蜂技巧,就把這個事兒交給了書寫能力極速提升的顏佟。
待她把重要事項安排妥當,也是告別之時。眾人都滿臉不捨,其中心緒最複雜的,非雲若瀾莫屬。
當少女的馬車緩緩駛出極樂城,仙男微微笑著,目光迷離。反觀車廂內的慕言。看自家妹妹平靜如常,暗暗鬆了口氣。
慕緋瑟的行程安排得很是低調。除了晏澄以外。她連香蓮和富貴都沒帶在身邊。
外表普普通通的馬車被淚水漣漣的小婢女打理得極舒適,拉車的馬匹換成了善於長途奔跑的山甸馬。人輕車便,預計十來日就可以到達暗羽皇城。
少女沒有衣錦還鄉的自覺,她的領地還是眾人眼裡的破落之地,無需裝腔作勢。
她的行李,除了簡單的衣物,還多了只死活不肯醒的黑貓。在慕緋瑟每日的異能滋養下,這煤球的毛色越發黑亮,摸上去如最上乘的綢緞般。觸感極佳。
平日就不是輕易放棄的個性,何況是難得勾起她興趣的玩意兒。車窗外風景如畫。少女靜靜看著,嘴角微勾,她很期待黑貓現出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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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六,慕緋瑟一行來到了之前匆匆而過的紅杉城,正巧碰上了當地最盛大的廟會。
為皇帝陛下六十誕辰而舉辦的祈福祭祀活動,隆重而熱鬧。見自家妹妹多少有些好奇,慕言做主在紅杉城留宿兩日,決意陪她好好逛逛。
紅杉城是康國南部最大的城池。繁華興旺。一行三人走在熙攘的街頭。慕緋瑟打量著鱗次櫛比的房屋,車水馬龍的景象也讓她心有所感。
「今日城中有大戲聽,據說是難得的名角登場。瑟兒可有興趣看看?」慕言早早在住宿的客棧打聽了此次廟會的重頭戲,笑眯眯地問著四下張望的妹妹。
平時不是處理公事就是忙於修煉,慕緋瑟根本沒機會體驗這個世界的娛樂。難得放鬆,少女欣然點頭。她肩頭的小黃鳥也很雀躍,蹦躂著和慕言肩頭的藍鳥嘰喳交流。
出眾的男女,美麗的鳥兒,他們自打出門後就一直是眾人視線集中的焦點。慕言習慣了被目光包圍,慕緋瑟則是完全忘記了自己早已蛻變出驚人之姿,倒也頗為自在地趕向了人頭攢動的地界。
紅杉城府尹特意將臺子設在開放的廣場,以求與民同樂,苦於無錢進戲園消遣的平民們自是喜不自禁。那裡早已被包圍得水洩不通,連附近茶館酒肆的臨窗座位也座無虛席。
慕言擔心人潮洶湧的現場會有意外,執意找了間位置極佳的茶館,高價買了個臨窗的座位,讓少女舒舒服服地坐著,欣賞精彩絕倫的表演。
高高的架臺上,豔妝,盛服,動人心魄。名伶的唱腔宛轉低揚,身形迤邐扶搖,看得臺下眾人如痴如醉。
聽著咿咿呀呀的大戲,慕緋瑟雖然不甚理解,但也頗感新奇。臺上名角們的唱腔很是清晰,穿透力之強,令人咂舌。
正看得興致盎然,突然一個聲音飄進了少女耳中。「唐四,我想坐那邊的桌子。」
是個孩子的聲音,清亮而稚氣。這些本不該是慕緋瑟關心的事,但眼角餘光瞥見一個扭動著走過來的男人身影,她瞬時了悟,人家是衝著這位子來的。
「幾位,多有叨擾。能否將這位子轉讓給我家少爺?價錢絕對會讓三位滿意。」男人白淨的臉上掛了些令人不快的高傲,嘴上說的客氣,但尖細的聲音還是讓在座的三人同時皺起了眉。
慕言淡淡說道:「兄臺似乎擾了我們看戲的雅興,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