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練場上,數百精兵嫻熟地舞動著手中的長槍,每出一槍,隨之響起的吶喊震破雲霄。兵士沒有受到來客的影響,就像平日那般做著晨練,氣勢不可抵擋。
嚴明的軍紀和彪悍的作風,惹得使臣們紛紛出語誇讚。慕緋瑟沒有大康眾官員的自得,只是暗自盤算著若是這些精兵能到她的領地去,會是何等景象。
就在眾人嘖嘖讚歎之際,操練場那頭一匹黑色駿馬疾馳而來,馬背上的高大身影引起眾人關注。戎裝利刃,器宇軒昂,年輕的將領在觀看臺下勒馬,利落翻身,抱拳揖禮,「濮陽陌參見太子殿下。見過各位貴客!」
他揚起了頭,雕刻般的俊朗面容惹得眾人又是一陣竊竊私語。備受矚目的少將幾乎聽不到夜梓皓在說什麼,他滿眼只看到了那張笑靨如花的臉。她回來了,她真的回來了!
半年不見,濮陽陌似乎清減了些,但無礙他身上的英朗不凡。慕緋瑟凝視著給過她極大幫助的少將,心裡也多了些老友重逢的欣慰。
本該是「虎牙」將領負責接待來此參觀的使臣們,某位夾了私心的少將藉口不善言辭,把副手推至人前,自己則不著痕跡地落在人後。
似乎是心生默契,慕緋瑟也走在了人群末端,見濮陽陌朝她靠攏,嫣然笑道:「濮陽,別來無恙?」
「我好得很,倒是你,怎麼也沒見長點肉?想我一直叫你小不點麼?」少將輕哼,有些不滿她還是那副小胳膊小腿的模樣。
少女失笑,再次相見,他們之間不再針鋒相對,其間滿溢著相互的關懷。「我沒那麼弱不禁風。還請少將大人換個稱呼。」
她嘴裡的打趣,在濮陽陌聽來,有些陌生,卻更多了些不設防的親暱。心頭微熱,俊朗的容顏也掛起了不易察覺的笑容,年輕的少將低聲和少女交談著,話題不知不覺就繞到了抱病在塌的寧洛身上。
「小不點,你還沒去看過寧洛吧?」濮陽陌猶豫一陣,還是問出了口。
慕緋瑟黑眸微沉,揉著懷中黑貓的頭,點了點頭。慕天鶴和寧尚書也幾次暗示她該去寧府走一趟,可她一直在忙活著應付老皇帝和慕府眾人,之後又多了接待使的身份,更是忙得不可開交。
其實這也不過是她找的藉口,抽點時間又能有多難?她就是想讓寧洛明白,對於她不認同的婚事,她的態度有多惡劣。
「寧洛把我派人送去的百凝丸送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在領地能有所好轉,怎麼還是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樣子?」濮陽陌沉著地問著,他的軍務繁忙,一直沒能離開軍營半步,只能通過小廝的傳話問候好友。
斷斷續續瞭解了些寧洛的動向,少將也沒過多詢問二人的進展。他不是不關心,是不曉得清楚了一切又有何用。這些日子的輾轉反側,心緒萬千,又怎能為外人所知?
慕緋瑟眼瞅著濮陽陌的神色莫測,乾咳一聲,鎮定地說道:「濮陽,我此次回朝,會和寧洛解除婚約。」
「什麼?」急急頓住身形,濮陽陌滿面肅然,一字一句地問著:「你當真?」
少女也停下了前行的腳步,認真地點點頭,「我只是知會你一聲。若是你能提前跟寧洛打個招呼,我求之不得。」
「我沒興趣摻和。小不點,你確定想清楚了麼?寧洛的身子可經不起這般折騰。他是真心喜歡你,難道你真無動於衷?」濮陽陌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身上寒意不斷湧動。
他果然還是生氣了。慕緋瑟嘆了口氣,正想說些什麼,蕭瑤的聲音爽朗響起:「緋瑟妹子,你倒是快走幾步啊!」
發現眾人都回頭看著他們,少女心知是暫時不能再繼續,輕聲說了句以後再說,就快步趕上了眼神古怪的訪客們。
濮陽陌輕眯著眸子,想起許久未見的至交,心頭充盈著無法言述的錯雜。
事情終歸要走向這一步了麼?(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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