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商緩緩頜首,撫須沉思,半晌說道:「的確要防患於未然。明日隨朕上朝,將你所掌握的情況都跟那幫老頑固說說,朕要看看他們還有何話說!」
三言兩語就定下了她的行程,少女暗暗腹誹,但她也做好了舌戰群臣的準備,心裡燃起了絲絲戰意。自視甚高的男人們終究會認清,這可不是他們能一手遮天的世界!
原以為老皇帝找她就是問問情況,不曾想他把她留在了宮中,理由是方便隔日上朝。慕緋瑟請宮中的太監帶了個話回府,又住進了她曾住過的宮殿。
她將賀禮提前奉上,夜商樂呵呵地接過,卻在聽聞是千金難覓的養心蜜後,滿目生光。
少女是魂師的事情,他一直是知曉的,又有天魂宮暗中相輔,所以才放心讓她周旋於惡勢力之中。如今這女娃的成長超乎了他的預料,不覺老懷寬慰。
對於老皇帝不像對待普通臣子的態度,慕緋瑟不解,但不願深究。知道的越多,煩惱就越多,她沒興趣自虐傷神。
皇宮中因為陛下六十壽辰和太子迎娶側妃而忙碌喧騰,沒人注意到宮裡住進了個悄然回朝的領主大人。
可有心人顯然掌握了第一動向。在金碧輝煌的東宮裡,香帳搖曳,紅浪翻滾。在美人的低喘嬌吟中,發洩了邪火的東宮之主緩緩起身,雙眸陰鷙,沉聲問著:「確是她進宮了?」
「回殿下的話,確是慕緋瑟住進了麗潛殿。明日會隨萬歲爺早朝,麗潛殿的奴才正在準備她的朝服。」跪在屏風外的男人低聲回著。
夜梓皓冷冷笑著,麗潛殿?她還真是深得父皇歡心吶……除了那個人,還有誰有此殊榮住進皇帝最喜歡的寢殿。柴奇俊辦事越來越不利索了,沒有斬獲領地控制權也罷,反而還折了一隻還算有用的觸手。
那女子不愧頂著天命之人的頭銜,運氣好得讓人心生怵意。她有何依仗還不得而知,或許知道的人都已經被她盡數抹殺。
思及慕緋瑟與傳聞中天壤之別的性情轉變,夜梓皓眼中閃過明顯的殺意。剛去神棄之地就繳了當地的惡霸,據聞靈松江也一夜之間恢復了清澈乾淨,那塊連神都放棄了的地方竟能在她手裡重現生機。這女子,不能歸於己用,就一定要讓她消失!
正被一群女司包圍得水洩不通的慕緋瑟突然脊背一涼,是哪裡來的殺意?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沒有覺得不妥,心裡的不安卻在無限擴張。
這座繁華卻滿是殺機的城,果然無法得到她的喜愛……
啾啾在魂源珠悶悶地說著:「小緋緋,這裡一點也不好玩。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回去啊?我想白白和呆呆了。」
有藍鳥陪著玩耍,還惦念著晶雪鹿和小呆羊,這就是說她花心的幻獸?慕緋瑟失笑,不禁為藍鳥默哀,小黃鳥的心思可比她難捉摸多了。
「我也想早些回去,再忍耐一陣。啾啾,無雙真的沒意思想跟著我哥哥麼?」少女悠哉地任宮娥們搗騰著明日上朝所穿的衣飾,默默跟小黃鳥交流著。
「那傢伙是死腦筋。它說不想跟我分開,唉,做鳥做得這麼有魅力,我真是太無奈了。」啾啾得瑟地說著,惹得少女憋笑憋出了內傷。
沒等慕緋瑟應聲,小黃鳥又歡快地說道:「如果慕帥帥一直在你身邊,我倒可以說服無雙。」
少女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頭,啾啾熱愛給她身邊的人或物起綽號,所幸都是些無傷大雅又不被他人得知的名兒。她想起慕言那張清雅的臉,嘆氣回著:「哥哥遲早要成家的。哪有跟妹妹黏在一起的道理?」
「小緋緋,別的人類是怎麼樣的,我不清楚。但你哥哥可不像你說的,他眼裡只有你,你確定他看得上其他人類女子?」啾啾懶洋洋地說著,言語裡卻帶著一針見血的犀利。
微怔,慕緋瑟將近期慕言的表現都整理了一遍。雖然他的保護欲過強,但這就是屬於兄長的呵護,不是麼?
「哥哥喜歡的,我自然會去幫他爭取,若是他暫時沒有打算,我也不會干涉。罷了,他的幻獸,過一陣我再陪他去尋吧……」
意興闌珊地答著,慕緋瑟在女司們完成朝服修正後,揮退眾人,斜倚在軟榻上。半眯美眸,斜睨著老皇帝早已備好的淺金朝服,她暗嘲自己無人能及的「好」運氣。
除了皇室和有實力的魂師,金色黃色都不是普通人能穿的顏色。她何德何能得此垂青?老皇帝,你葫蘆裡,賣的究竟是什麼藥啊……(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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