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身形靈巧地躲過了人類男子的枕頭扔擲。燦黃貓眸滿是不耐。拖時間等靈藥也無可厚非,只怕藥沒來,這蠢女人就被吃了個乾淨。到時候。她怎麼去見她的情郎師父?
理直氣壯地想著,黑貓得意地甩著貓尾,貓眼斜視氣急敗壞的寧洛,有意無意抵近了少女的身子,提醒著她它的存在。
慕緋瑟在錐心的疼痛後終於找回了理智,發現自己衣冠不整。寧洛半露上身,她還跨坐在他身上。又羞又惱。她急忙扯著衣襟遠遠坐到一角,聲音沙啞地問著:「發生了什麼?」
寧洛沒有應聲,蹙眉看著少女還有可能往外滲血的傷口,起身逼近。他不由分說地伸手輕撫著她的手臂,綠芒再現,紓解著她的痛楚。
「你,你是魂師?」少女喘著粗氣,瞪圓了雙眼。病懨懨的寧二公子竟然是魂師,而且還是木系魂師,這個事實讓她一時雜念全無。
「乖,先不說這個。濮陽去取藥了,等百凝丸送來,你就不會這麼難過了。」寧洛精緻的容顏綻放著撫慰人心的微笑,加上不算瘦弱的胸膛敞露在空氣中,一切在藥性未散的慕緋瑟看來,都是那般誘人。
她根本想不起之前做過什麼,只記得意識消散前,是跟濮陽陌在一起,好生生地又跑到了寧洛身上。
自己肯定做了什麼蠢事!慕緋瑟憤憤地想著,眼睛不受控地盯著秀色可餐的男子,身體裡的邪火又騰了起來。
「你離我遠點兒!」她喊著,推開了細心幫她治療的男子,連滾帶爬地跌下床。不等寧洛再過來,少女已經揚手抽出了固定青絲的髮簪,狠狠地就要往自己腿上扎。
視她若珍寶,做未婚夫的哪能容許她再度受傷,飛撲下床,牢牢按住了妄圖通過血腥方式喚醒自己的慕緋瑟。
寧洛附在她耳邊輕輕說著:「我不會傷害你,也不會允許你傷害自己。緋瑟,相信我……」
少女黑眸迷濛,眼前的俊臉忽明忽暗,她無力地應道:「我是怕我傷了你啊!」
「我頭一次知道,你的小腦瓜裡竟裝著驚世駭俗的想法。這種事情素來都是女兒家吃虧,哪有男子受傷害的?」寧洛失笑,趁著話題跟少女聊起來,希望能幫她,也是幫自己分散些煎熬。
慕緋瑟體溫驀然變得滾燙,她斷續說著:「寧洛,快放開我。」
「不行。你對自己下手可不輕。」病美男板起臉,不讓她動彈。
可是,她又快被該死的藥性淹沒了啊……少女羞惱地想著,來不及張嘴,周身突然詭異地泛起了豔紅的火光。
灼人的高溫燎傷了寧洛的雙手,他卻堅持不肯鬆開,看得慕緋瑟氣惱之餘,又平添了些許感動。
這就是寧洛的愛麼?她想著,體內被藥性完全制住的魂源珠也嗡嗡顫動起來。帶著怒不可遏的情緒,火樣魂源力一圈一圈地盪開,衝開了毫無防備的病美男,也帶著少女的身子漂立於空。
火系魂師竟被自身的火焰灼痛,這種笑話估計也只有在慕緋瑟身上才會頻頻發生。意識清醒後,她慣有的忍耐也迴歸,無奈地承受著魂源珠散出的駭人高溫,也終於聽到了小黃鳥怒火沖天的聲音。
「哪個賤人用毒?小緋緋,別怕,我出來了。」啾啾的本命火隨著它氣憤的話語宣洩而出,火紅色的光點瞬時夾雜了無數金芒,順著少女經脈,對四處竄逃的毒性窮追猛打。
沉寂多時的虹光也恢復了運作,隱晦的銀綠能量協助著啾啾的本命火,以不可抵抗的姿態,清掃著殘毒。
火棘鳥的本命火是世間最炙熱的火焰,慕緋瑟身上薄薄的衣裳經不住這份高溫,盡數化為烏有,連灰燼都不曾留下。
寧洛目瞪口呆地看著漂立於空中的少女,她尚未發育完好卻透著青澀誘惑的玉體就呈現在他眼前。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滑動著,口中一陣發乾。
良久,慕緋瑟緩緩墜地,體內的媚毒消散,但身體因為高溫,還透著淡淡的粉紅。
沒等寧洛吱聲,殿外匆匆傳來一陣腳步聲,還夾雜著眾人細碎的對話。病美男眼瞅自家未婚妻玉體橫成,飛快地將她抱起,緞被嚴絲合縫地遮掩住她的身子。
還來不及從床榻上起來,寧洛就聽到了老皇帝驚詫的聲音,「這是怎麼回事?」
「瑟兒?!」匆匆與濮陽陌趕回的慕言心神欲裂,慌忙上前,少女俏臉漲紅,雙眸緊閉。他瞟眼看到緞被上的小灘血跡,更是心痛難忍。
護妹心切的美少年一把扯下了床上的男子,忿忿地將他推翻在地。寧洛垂著頭,嬌弱得像個易碎的琉璃娃娃。
濮陽陌見好友重重摔在地上,一著急,連忙去攙。他們似乎都忘了,寢殿裡還站著一個神色不定的皇帝和幾位朝中重臣。
慕天鶴、慕少華和寧尚書寧謙也尾隨老皇帝而至,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
「好了,鬧鬨鬨的,成何體統!」夜商也怒了,他並不反對少女與未婚夫親近,但眼前的場景還是讓他怒火中燒,什麼亂七八糟的!
老皇帝一聲怒喝,瞬時讓麗潛殿中的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就在這時,少女清冷的聲音響起:「陛下,臣不勝酒力,失態了。」
慕緋瑟緩緩睜開眼,完全聽不出半分慌張,「容臣稍事休整,請各位在堂中稍候。」
眾人一滯,她語氣中的強勢是不曾展現過的。夜商眼瞅著滿目凌亂,長嘆:「也好。你們,都跟朕來!寧小子,把衣著整理整理,趕緊給朕出來!」
遵旨聲三三兩兩,眾人一散而空。少女掖著緞被起身,捏緊了拳頭。此仇不報,枉她再世為人!(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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