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和自己簽訂契約麼?慕緋瑟心頭一緊,魂師強行簽訂不同屬性的幻獸,不但會對自身有損傷,而且會害被簽訂的幻獸喪命。
「停下來!」她有些氣結。不是擔心自己的修為受損,而是不能眼睜睜看著可愛的天然呆消逝在冒險的舉動中。
小呆羊沒理會,或者該說它的反應本來就慢了半拍。紅灰兩色的能量交織著,在一人一羊周圍旋出了力道不弱的漩渦。
這種變故自然引起了一眾高手的注意。先後疾步趕到能量宣洩的現場,啾啾已經暴跳如雷地盤旋在無法靠近的氣旋旁。
雲若瀾皺眉看著七零八落的狼藉中若隱若現的小徒弟,觀察片刻後便明白了小呆羊正在和她簽訂契約。慕言、濮陽陌和晏澄搞不清楚狀況,正想衝上前去,卻被仙男喝止。
「緋兒在跟這小玩意兒簽訂契約,暫時沒有危險。我們靜觀其變!」
儘管對此人抱有不同的想法,但云若瀾無人能及的氣勢還是讓三人都安靜了下來。
此時的慕緋瑟焦急萬分,小呆羊已經站不穩了,它的情況堪憂,讓她心思大亂。就在這時,虹光突然綻出了柔和的綠意,與此同時,她腦中出現了一個「收」字。
別無選擇,少女集中精神,痛苦地喊出了:「收!」
氣旋一滯,分別湧進了一人一羊體內,刺眼的光芒閃過,小呆羊已經失去了蹤跡,只剩慕緋瑟精疲力竭地坐在地上。
「緋兒!」
「瑟兒!」
「小不點!」
「主子!」
四個特色不一的男聲焦躁響起,搶先一步的雲若瀾把小徒弟緊緊抱在懷裡。她渾身汗津津的,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白皙的臉龐透著異常的紅豔,讓濮陽陌不禁聯想到了那晚的異狀,更是擔心不已。
慕緋瑟沒有回應他們的關切,因為正有個慢吞吞的稚子之聲在她心底迴響:「小緋緋,卷卷要睡一覺,三天後會醒過來的。能成為小緋緋的幻獸,卷卷好開心,咩……」
她一時興起給小呆羊起的綽號,被它自動代入,似乎還很是喜歡。「卷卷?小卷卷?」她不確定地在心裡呼喊著,卻在沒能得到應答。
這樣就算簽訂了一隻金屬性幻獸麼?少女嘴角微抽,這狀況也太詭異了。
雲若瀾見小徒弟半晌沒反應,伸手拍了拍她的臉蛋,「緋兒?」
「噢,我沒事。」慕緋瑟回過魂,咧嘴笑笑。體內充盈著另一屬性的能量,讓她的修為大躍進地跳至中級三星魂師。整整一級的進階惹得清淡的少女喜不自禁,本來就無暇修煉,這下可算意外之財了!
仙男感受著她的雀躍,好看的唇瓣也噙起一抹淡笑,扭頭向圍攏過來的三人說道:「她需要休息。慕言,今晚你代緋兒出席晚宴,赫總管那邊會有分寸的。濮陽將軍,見諒,你和緋兒已是舊識,就不跟你講求禮數了。」
說罷,雲若瀾溫柔抱起少女,快步朝她的臥房走去。途經冰山侍衛時,他有意無意地說著:「晏澄,別太逞強。健康的身體才能更好的全力以赴。」
晏澄身子一僵,垂頭,低低應道:「是。」
丟下三個男人,雲若瀾抱著他的小徒弟翩然而出。濮陽陌疑惑地看了看沒有面呈不滿的慕言,忍不住問道:「慕兄,這個雲先生到底是什麼來頭?」
年輕將軍沒問出口的是,為何他們都對仙男的決定毫無異議。慕言眼神深邃,溫潤答著:「他是瑟兒最重要的人。濮陽兄,今晚不介意由我相伴吧?」
青蓮少年的回答讓濮陽陌鷹眸微沉,轉而爽快笑道:「上次沒能與你盡興而歡,今日可要不醉不歸啊……」
「如此甚好。府中變化甚多,我陪你四處逛逛吧。晏侍衛,這裡就辛苦你了。」慕言溫和地朝晏澄頜首示意,與濮陽陌攜手離開了被毀了半數的書房。
冰山侍衛捏緊了拳頭,雲君人果然看出了他身負暗傷。要是主子知道了,肯定會強制他休息,沒有護在她周遭,萬一又出了媚毒之類的事件,他決計不會原諒自己。
不單晏澄忐忑不安,頭暈目眩的慕緋瑟也聽清了半吊子師父的警告之意。她揪著他的衣襟,輕聲問著:「晏澄受傷了麼?」
「嗯,還傷得不輕。這孩子沉默慣了,也不知道疼惜自個兒的身子。再拖下去,只怕在我離開的時候,護不了你的安全。」
把少女輕放在榻上,雲若瀾伸手擦拭著她額前的汗珠,和風細雨地應著她的話。
慕緋瑟臉色一變,失聲問道:「你要離開?」
先是兄長,然後是半吊子師父,她重視的人非得選在同一時間離開麼?
「我得回師門一趟,處理點小事情。不會很久,我保證。」雲若瀾俯身,輕吻著失落的可人兒,如果可以,他又何嘗願意與她分離?
暗暗腹誹自己的兒女情長,少女勉強坐起,攬住了他的頸子,細聲說著:「我會照顧好自己。別擔心。」
仙男含住了她小巧的耳垂,含糊地抱怨著:「你能不能偶爾發發小姐脾氣,刁蠻呼喝不讓我走呢?」
被他過分親密的舉動羞得臉頰泛熱,慕緋瑟顫慄著,難得忸怩地伸手掰正雲若瀾的臉,飛快地吻上了他的唇。
「雲若瀾,我等著你回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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