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陽陌絮絮說著,眼角瞟到那張若有所思的俏臉,心裡五味雜陳。他知道小不點喜歡的是那個如仙祗般飄逸的男人,可他願意幫著寧洛去爭取,至少,她能在好友的全心呵護下安然生活。
且不說年輕將軍此刻是何念想,慕緋瑟只覺得自己的心在隱隱作痛。她聽說過寧洛的事情,但從濮陽口中說出,卻帶了幾分揭開真相的血淋淋。
她不過是聽了個故事,可沒想到這故事令她鬱鬱不樂。少女從來不知道她會為了別人的過往感到揪心,不管是寧洛的溫順,還是秦暄的乖戾,這些不正是源自那無法磨滅的過去麼?
「濮陽,寧洛有你這樣的哥們,很幸運。」喃喃說著,慕緋瑟想不出其他言詞可以表述。
用詞的粗獷惹得濮陽陌斜視了她一記,沒好氣地嘟囔道:「小不點,女娃家家的,別那麼豪氣。」
少女失笑,配合地低眉順目道:「濮陽將軍教訓的是,奴家輕狂了。以後定當倍加小心。」
正在吃著瑪瑙果的英朗男子被嗆個半死,心有餘悸地瞟著她,「你,你還是好好說話吧……」
剛剛還有些沉悶的氣氛一掃而空,兩人相視而笑,對彼此又有了不同的感識。
或輕快或沉重的話題,都沒能引起黑貓的興致。那個跟娘們似的男人身上有它排斥的氣息,這個同樣見過它真身的英偉男子就是一根筋。人類真是迂迴的生物,喜歡就上,管那麼多幹嘛?
嘁,這女人也真麻煩,不會選適合自己的伴侶,直接讓他們打一架不就結了?獸類的世界永遠都是拳頭大的說的算,奪取權勢如此,爭搶伴侶也一樣。
天性高傲如斯,煤球自然也不會察覺,它不屑於的迂迴,正在它身上悄然上演著。是貪圖她的能力,還是眷戀她的溫暖,不到它能力恢復的那一刻,誰又能知曉?
燦黃的貓眸掃過淺言輕笑的兩人,黑貓不甘被忽略,小貓爪拼命撓著少女的胸口。得到了青蔥十指的溫柔撫慰,它滿足地喵嗚著,用腦袋抵拭著那方柔軟。
濮陽陌顯然也注意到了煤球色迷迷的舉動,不期然回想到曾經有過的狂亂,俊臉一紅,乾咳兩聲,頗不順眼地揪過了大吃豆腐的黑貓。
「這小東西,是公的吧?」無視了它的張牙舞爪,他拎著煤球的後頸,神色不善地問著。
慕緋瑟一怔,轉即笑道:「沒留意過。應該是吧?」
她口中的不確定,也讓濮陽陌興起了判斷這貨是雄是雌的念頭。是可忍孰不可忍,黑貓尖嘯,身形急速漲大,甩開了男人的鉗制,以黑豹的姿態咆哮著,氣勢洶洶地與拍地跳開數丈的濮陽陌遙遙相峙。
「哼,果然是個心懷不軌的傢伙!」年輕將軍鷹眼微眯,冷聲說著。
「嗷——」無奈現在不能口吐人言,氣急敗壞的黑豹嘶吼著,意指濮陽陌五十步笑百步,可惜在場的兩人都聽不懂。少女頂多能判斷脾氣暴躁的傢伙滿心憤懣,卻只當那份氣憤源於濮陽的辨明真身。
「要打架可以,別毀了我的葡萄林啊。」慕緋瑟不緊不慢地提醒著,整了整被那貨扯歪了的衣襟,抬頭看看天色,自言自語道:「再不回去,香蓮又該唸叨我了。你們繼續,繼續……」
連勸解的意思都沒有,對峙中的一人一豹同時青筋暴起。他們是為誰在這兒針鋒相對的?
甩了甩有力的長尾,煤球齜牙咧嘴地縮小了身子,熟練地蹦到了起身的少女肩頭。濮陽陌也自覺失態,尷尬地走近,自發地幫著她拎起裝滿瑪瑙果的籃子。
雲淡風輕地化解了一場不必要的爭鬥,慕緋瑟也不認為值得稱頌,不過濮陽的反應和寧洛倒是如出一轍。或許,那晚真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發生?
心事煩亂,她靜默地與將軍大人一塊回了領主府。家宴早已在庭院中擺好,叫著一干下屬共進晚膳,觥籌交錯間,少女也抬眼看了看如銀盤般的滿月,光潔而純淨。
十五的月亮,輝照著世間的悲歡離合,也印射著她繁複的心緒。微笑看著濮陽陌和眾人把酒言歡,下一個團圓節,誰又會在她身邊?(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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