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緋緋,你當我是有幾條命啊?讓鳥不省心的第一人,非你莫屬啊!」啾啾梳理著齜起的翎毛,滿嘴的心氣不順。
抱恙在床的少女尷尬笑笑,被幻獸像訓孩子般教育,才真是非她莫屬。不單是小黃鳥躁鬱不已,連呆呆的小羊也咀嚼著口中的青草,慢悠悠說著:「小緋緋不乖……」
當她想啊!時間不等人,不能變天,她只能拼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雖說齊家商行不止一次表示會給有姻親關聯的少女最優惠的糧價,但她怎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倩娘娘家人的好意?
有毒的果實往往最鮮豔,她可不想成為心思單純啃蘋果的笨蛋。慕緋瑟活絡著心底的念想,低低笑道:「現在不是沒事兒麼?我沒預料到土質也會就此發生改變,如果一舉提高產量,你們該為我開心才是。」
「嘁,剩半條命的人,還邀功?!哼,我要告訴無雙和白白,讓慕帥帥和雲仙仙也知道你的‘豐功偉績’,最好連寧美美也知道,看他們怎麼念你!」
啾啾見少女不以為意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剛捋順的毛又齜了起來,在小主人的緞被上蹦躂著,口出威脅。
慕緋瑟的乾笑瞬即變成了苦笑,幽怨地瞪了小黃鳥一眼。她正在慶幸卷卷沒有橫插一腳,小呆羊咩了一聲,深以為是地點點可愛的小腦袋,「我同意。」
同意個什麼勁兒啊……少女怨艾大生,指尖敲了啾啾幾下,順手也揪住了卷卷的小耳朵,「你們,給我安分點兒!」
和兩個活寶鬧騰得歡,臥房的門唰地被開啟,她目光一掃,暗道不妙,沒等說話,就被劈頭蓋臉一頓口水洗禮。
「小不點,你忙歸忙,忙到面有菜色,是嫌下屬們不稱職,還是對自己之前偶爾偷懶心生內疚?」濮陽陌臉色鐵青,大步而入。若不是他手裡端著熱騰騰的參湯,周身的寒意可以凍壞方圓幾里的生物。
「濮陽,最近天氣轉涼,我一時不察才會病倒。今日這麼有空?」慕緋瑟挑了挑秀眉,選擇性地無視了啾啾的幸災樂禍。
英朗將軍有些心疼地看著略顯蒼白的俏臉,遞上了富貴熬製的補身湯,正兒八經地往她床前的椅子上一坐,大有開堂問審的架勢。
「赫總管說領地的千畝稻田近期長勢喜人,是因為領主大人日夜無休的祈福。小不點,這叫一時不察?」
少女小口嘬著熱乎乎的參湯,也暗暗腹誹這莫須有的祈福之說。
總要有些藉口詮釋古怪的變化,天命之人的名頭這時也算派上了用場。她漫不經心地跟赫之舒提過一次,沒想到這麼快就傳到了濮陽陌耳中。
「該我做的,勢必不遺餘力。濮陽,這是我的領地,我只希望它會更美好。」語焉不詳地打著馬虎眼,慕緋瑟說不出眼前男子給自己的關心是否太過密切,但她覺得很是溫暖。
濮陽陌皺皺眉,嘆了口氣,「小不點,沒有人懷疑你的全心投入,可總得保障自身不是?寧洛要是知道你這幅樣子,又該揪心了。」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年輕將軍最近的饒舌都是圍著寧洛開展的。他以前從來不摻和她跟便宜未婚夫的破事兒,怎的近期像是生怕她忘了自己還是某人未婚妻的身份,叨叨的程度快和香蓮有得一比了。
心想他也是掛記著自家好友,少女也不惱,淡淡說著:「你的好兄弟沒那麼羸弱。再說了,你不講,他哪裡知道?」
眉心扭成了一個結,濮陽陌鷹眸一橫,語氣不善,「你還指望我幫理不幫親?」
似乎用詞用得有些歧義,慕緋瑟微怔,正想說些什麼,屋外柔柔傳來兩人都極熟悉的聲音:「濮陽,什麼幫理不幫親啊?」
少女背脊僵直,愣愣望向了步履輕盈的男子。寧洛精緻的笑顏帶著濃濃的關切,琥珀眸子裡有幾許責難,但看向好友時,滿是歡喜。
「寧洛,你怎麼來了?」濮陽陌急急起身,快步迎上,英朗的俊臉也揚起了見到摯交的笑容。
「敵不過思念氾濫,便來看望我的未婚妻。再說,你不是也在這裡麼?」寧洛不等滿面錯雜的少女吱聲,徑自坐到了床邊,自然地抓起了她來不及縮回去的柔荑,溫柔問著:「好端端的,怎麼生病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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